他地看着我。“苏西，你不能原谅我吗？”

想要，却不敢要；想放手，却放不了手。我形容日渐消瘦。

他握住我的手。

“这么多年了，阿生，你一直都在昏睡中，你的时间可能才过了几个晚上，但对我来说却不是这样，有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再重来过了。过去的事，我们都别再提了，好吗？”

杰生沉默了好半晌。“我伤了你的心。”

他再抱了我一下。“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咖啡馆依然在那边，但是转角早已有了另外一位街画家取代了我。

我跟随在他边，难以想像，这么冷的地方，心，却这么地。

如果我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犹豫，我会离开的，绝对转就走。我对他这么不公平，我不会留着任何宽容自己的余地。

当每一个人见到我落落寡时，看起来都不得将我打包起来，丢到挪威的森林去。

生。

“告诉我。”

如果他…

我很惊讶，许久才：“谢谢你，阿生，谢谢你。”

在这段期间，他不断地向我歉，我则告诉他那一夜我产的事，然后抱着彼此，痛快地哭了一场。

卖画作的事并没有让杰生显得格外兴。

我想如果人的一辈有八十年，大概也不够支持我这样用。我所需要的复原时间，远比我想像中来得多上太多。

“已经不痛了。”

我替他租了房，让他院后有地方去。

然后我把他的存摺给他。“晴山那边几年前卖了你的画，款都在这里。你可以继续画画，现在你的画已经有一定的市场了，如果你复画坛，要成功一定没问题的。”

我还是关心着他。“从今以后，自己要好好保重。”

我百集地看着他，试着挤一笑。“我不想伤害你。”

当幸福就在前，几乎唾手可得，只要我伸手就能得到时，为什么我无法伸手去摘取？

“去找他呀。”朵夏很不谅解我。仿佛离婚后，重获自由的我还待在酒馆里是瞎耗时间的蠢事。

“去找他呀。”小季说。自从她拿到学位回来后便被一家建筑事务所延聘，现在已经在外工作，她的份已经从蓝月的服务生变成酒馆的客人。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回来了。

我们会幸福吗？

风雪不断开放式的车站里，他的大衣上沾满了雪片。

是啊，我在犹豫什么？我也自问。

我们会幸福。

取代的戏码不断在各个角落上演，到最后唯一不可取代的会不会只剩下我心中的思念？

那个拉手风琴有着一下白胡的老人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弹吉他走唱的街卖艺家。

我要凝聚起这份勇气，不知又得上多久时间。

“我就只要你，苏西，我就只要你。”

当你无言仰望天空，千万记得，云会散，泪会止息，故事会走到尽，伤心有限。世界不是两个截然，更经常是笑中有泪，悲欣集…

“不是你的缘故。”

相信吗？伸手摘取，就能得到。

我撑着肘，看着我心的蓝月亮。

《全书完》

杰生静静拥抱了我一会儿。“对不起，为我所过的一切伤害你的事。”

三个月过去了，他恢复到一定程度，有能力照顾自己。

即使你常常遗忘，生命里那些好的时刻，但幸福其实不曾真正远离。

那日杰生带着一纸离婚协议书来找我。“我不想见你这么伤心，不为了什么，我想我总是亏欠你。苏西，我还你自由。”

我没有回答。只说：“你现在还需要我，我不会离开你。”

所以当我来到挪威，在车站里远远地看着来接我的穆特兰时，我没有办法走向他。

如果…

我掩着脸，不顾其他旅客的光大喊：“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办法给你幸福，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再给一次婚姻，我可能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这样你还要我吗？”

答案呼之。

“你在犹豫什么？”维问。

然后提起我的随行李，带着我往停车场走去。

“你会留在我边吗？”他不断地问。“你会留在我边吧？”

很快地我便已经被他的温安全地包围住。

风雪中，他奔跑起来。

即使过了很多年，偶然想起…伤痕还是在那边，熟悉的地方。

“但是你的神好悲伤，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我担心害怕了好几个月的心，就在他的拥抱里，随着上的雪一块儿化了。

天气转秋，我的重却持续下降。

…如果，你也有一个伤心的故事，你知永远也忘不掉。

**

我抱住他。“我很差劲，这么胆小…”

是啊，去找他呀。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连我自己也不知我还在犹豫什么？

不知何时，我…失去了摘取幸福的勇气。

白天不用再到医院，我开始在淡街连。

注：《月亮代表我的心》词：孙仪曲：汤尼

伤愈后，杰生好像变回了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人。我却无法再用同样的心去他。

我什么都没有告诉杰生，只因为对我来说，那是太伤心的一个故事。

早在许多年以前便该写下的一纸离婚协议书，在他昏睡六年后再度醒过来的一个淡淡轻愁的午后，结束了我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