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正拚命疏奏皇上，请皇上念旧情；还不断求见徐阶。你那夫家舅舅是个不折不扣的两面人，他不会得意多久的！”严莺鄙夷的说。“既然爹和哥哥都能回来，你就更不该寻死了。”茉儿最后说。
“不见得现实，或许该说是自救。”徐阶说：“你呢？你对你那被迫娶来的妻
有何打算？”“
！”茉儿奔过去，拉下她因气愤而不断绞扭的手。这一次，若不是
里
士的合作，利用皇上的迷信，造紫姑的乩语，说有
臣权
过主，或许皇上还下不了决心办严家父呢！“还有你的湘儿。”茉儿提醒她。
“他们有的是办法，正买通皇上左右的人，说不定几天后就能回家。所以，我说袁应枢是瞎了狗
，到时再来求我，叫一百声娘都没用！”严莺仍不改跋扈的姿态。三年前，有几个刑
官员又试着弹劾，最后居然被迫充军，还被皇上斥骂一顿，说严嵩那么老了，他们就不会再等一等，
嘛老急着要他下台。走
严家，已近黄昏，茉儿
一
气。事情似乎没想像中的严重，但她希望，经过这场风波后，严家的男人能改邪归正，甚至不要再
手政治，老迈的爷爷也该告老还乡，保个全名！门一打开，面对的便是满地被扯破的帘帐，丝的绸的，
得整个屋内像经历过一场战争。严莺一脸死白的坐在只余架的香木床上，披
散发、没钗没簪的。“承蒙大人的抬
，峻当更效力。”
礼说完后，峻并未有想像中的兴奋，反而问：“敢问大人，现在严嵩案办得如何？”过了中午，他就被叫到西苑内阁办公
，说也怪，这是他今年第二次的破格
，上一回是严嵩，这一回是舅舅徐阶，也是严嵩下台后的继任首辅。“袁应枢休我？哼！严家若垮，我也不会让他留下全尸的！”严莺一把泪
、一把鼻涕的发
完，通红的忽地转向茉儿“你呢？你好吗？任家有说要休掉你吗？”“我的湘儿…对！”严莺
睛又红了。“严世蕃有可能被放
来吗？”峻问。“厚
？天真的妹妹，天底下只有见风转舵的人，没有厚的人。”严莺哭完后，又冷笑着说：“所谓墙倒众人推，如今大家拚命和严家甩脱关系，大女婿会、二女婿也会，你可要小心，别像我被休得丢脸又狼狈！”“
峻，我要恭喜你呀！去年的状元、榜、采
，因涉及严嵩案，全被停职，大家说你才八斗，共推你升任编修，也许再过一阵，就会派你去礼或太常寺主事，你的仕途前途就能一帆风顺了！”徐阶见到他讶异的表情，忙说：“放心，绝不是我的缘故，一切都于法有据，是你自己表现得好。”所以，严家违法
纪，抄家
放，又能怪谁呢？她一看见妹妹，就仿佛被打了一拳般，
起来就骂：“你信不信？他竟然敢休我？还大声念说我犯了‘七’中的无、不事舅姑、
和妒嫉！他真是胆大包夭，敢把我送回娘家来！那个不要命的人，哼！等爹一回来，我就要他们袁家死无葬
之地！”茉儿愣愣地看着
，想到峻说的“是非不明。”以前她只认为骄纵泼辣，今天才明白，早陷那罪恶漩涡里，所以，两人要谈有关严家的诸多恶事，大概也不可能了。“再怎么划清立场，她终究是严家女儿，而你是严家女婿，有些偏激的士
说不定就会拿这作文章。”徐阶想了一下说：“我峻整个人僵住，回说：“茉儿很好，不
当初是什么情况，如今她都安分守己的
任家人…她也不齿严家的作为，已经好久没来往了。”峻太明白功亏一篑的危险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弹劾严嵩，可不但没有一个成功，还造成许多家破人亡。“爹和大哥、二哥呢？”茉儿问。
徐阶摸摸胡
，又说：“袁应枢休妻一事，你知吗？”“他正在四
活动，想反咬我们一，不过，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他，我绝不会轻易放手的！”徐阶语气严肃的说：“只有扳倒严世蕃，才能毁掉严嵩那老贼。”“我…我不会死的！只是咽不下这
气，一心想些什么，好闹个惊逃诏地！”严莺忿忿的说：“茉儿，天底下还有你这妹妹，我是不会死的。”黄昏的夕光由窗
照
，又渐渐暗淡。小萍轻轻
上灯火，手有些颤抖。茕茕的灯火倒映着墙上的画，画里的茉儿像在浮动，呼之
，反而显作画者的多情。茉儿咬着牙摇
说：“峻没有，也…不会，他们家是厚之人。”“他们还不让我见我的湘儿！”严莺一想到女儿，突然大哭
来，趴伏在茉儿的肩上说：“我无人可诉啊！娘没了、
没了，爹爹和爷爷他们也理不了我了！都是那无情无义的袁应枢，墙草、随风倒，他早想背着我娶妾了，这回倒给他逮着了机会。我不服！我不服！我气得打他，但怎知我的力再使不动，他以前也是不敢还手的，现在竟然反扣住我，连我的公婆也打我…我一想到就恨不得死啊…”“，不能死，死了怎么等到爷爷和爹替你作主的那一天呢？”茉儿只能随之落泪，尽力安
她说。因此，在为国除害的背后，也有着残酷的政治斗争。
峻心一惊，那被休的不就是严莺吗？“就因为严家倒了？这人也未免太现实、太没格了！”他的语气中饱
不屑的意味。茉儿不想谈这些，忙问：“爷爷还好吗？”
一回来，那些父兄留下的嫂嫂、
们，一一来哭诉，茉儿没时间聆听，直往的房间去。难怪大家都步步小心，因为乩语本就不可靠。
徐阶向来把他当心腹，因此也坦白的说：“这次我们总算掐住蛇的七寸，但这蛇实在大
溜了。”但茉儿竟不在，竟不顾他苦
婆心偷偷跑回娘家！若非他推掉今晚的酬酢提早回家，说不定还被她给蒙在鼓里呢！严莺悲从中来，一段又一段地诅咒袁家，包括袁应枢如何舞弊科举、如何升官敛财、如何贪污贿赂…这些事，茉儿多半得知于
峻，而第一次由自己的亲人中说，那
证实后的痛心，又难以言喻。茉儿三个月前受伤时，曾梦见
峻说过“休离”两字，自那之后，她一直努力压抑着不安的心，不让这念浮现。峻能吗？她有犯七的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