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背着她。
那是很大涸祈的背,她因为全身无力而无法抬起的头,就靠在那人肩膀处。两条腿挂在对方的手肘摇摇晃晃,有好几次,她觉得自己穿的鞋子似乎要随着沉稳步伐的律动而掉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狭窄的地方。
是谁?是骗她吃葯的坏人吗?
她激动地挣吼,挥手便打,却被轻轻地握住,然后,她的柔荑让人给放入棉被里面安置。
对方的手掌也好大,肯定可以轻易地一手把她掐死。
会用这么悬殊的力量逼她就范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令她疲惫惊惶的意识再也忍受不住,呜呜噎噎地哭了起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温热的气息悄悄地离开身边。
不一会儿,飘来一股咖啡香。
在空无一物的梦境里,那么样暖和,又教人心安。
“…吓!”
李维蕊霍地翻坐起身,在还没看清楚四周景物之时,头部就先产生强烈的宿醉反应。
“噢…”她一手抱着头,好象这样就可以减缓疼痛;一手则猛摸自己胸口,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身上衣服穿着完整。
除了头很痛和四肢有些无力之外,其它地方并没有感觉任何异样。
浅喘几口气,她还是稍嫌恐慌地抬起眼睛望向四周。
几坪大的房间不算宽敞,左边有一个开放型的长条铁制衣架,上头挂满衬衫背心黑长裤,全部都是相同样式、不同大小的衣服。另外一边摆有桌椅,上头的书报杂志有些凌乱…她想要站起来走动,才发现自己睡的是一张双人座沙发。
手一捞就摸到自己的鞋子,她赶紧穿上;心底惶惶不安,走向唯一的一扇门。抿了抿嘴,悄悄推开,看见外头景物,她怔愣住。
这里是…一间餐厅?
完全和住家回异的装潢,一把把倒挂在餐桌的原木座椅,还有吧台和厨房…
“咦?”她觉得眼熟,转眸在大片的落地窗片找到横贴的店名。
是…她之前开同学会的那一家。
“呀,你醒啦?”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李维蕊吓了一大跳,迅速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从厨房走出,手里还拿着咖啡豆。
“你别怕,我是这里的老板娘。”笑容和蔼。
“啊…喔。”状况实在太过诡异,她只能如此回答。
自己怎么会睡在餐厅里呢?她明明记得…明明记得…自己吐了…然后?然后…
仔细一闻,身上的衣服确是有着秽物的酸污味道,因为吐的时候很难受,印象相当深刻,所以不是作梦,那又怎么会…她是昏倒在店门口被人家救了吗?
“你没哪里不舒服吧?来,先喝杯我家自调的醒酒茶,清醒清醒。”妇人将准备好的热饮递给她。
“啊…谢谢。”她接过,却迟疑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喝下。
熬人并不在意,只是又微笑道:“等会儿大个儿回来,再要他煮咖啡。他煮的咖啡可是一绝。”
“大个儿?”她痴傻疑惑,觉得名词熟悉又陌生。
“大个儿去买东西了,你要找他的话,等一下就回来了。”妇人说得一副她们两个都认识大个儿的样子。
而她,好象也真的在什么时候曾经听过这个名词…
“大个儿…是谁?”突然闪过的记忆,让李维蕊的问话困难起来。
“咦?你不是大个儿的朋友吗?他昨晚跟我报备说他有个朋友喝醉了,要借睡在店里一夜,我本来也觉得奇怪,带回他自己家就好了不是吗?结果早上来才发现原来喝醉的是个女孩子,难怪他避嫌没带你回去,而是在这里顾你一夜…啊,大个儿回来了。”
顺着妇人的目光,李维蕊往店门口的大落地窗看去。一个高壮粗犷的男人,身穿餐厅服侍生的制服,骑着白银色的阳春脚踏车,在抵达后俐落停下,一切动作都那么流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