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相同。他只是说:“我喜欢看书,而英文是个相当方便的语文。”在餐厅里偶尔也会对外国客人用到。
“对了,你之前在看什么『卡夫卡』?”她得意说出作者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他睇着她。发现最近她总是不小心透露出关于他的任何事。
“我、我猜的。”那是她第一次用这句话当作理由。随即赶紧拉回话题:“我还知道卡夫卡除了是一个作家名,也是一种鸟类的名字。”她可是做过功课的。
“卡夫卡是一位以德文写作的奥地利籍作家。我只是看过他一部份的作品。”他说明解释,可能是她看起来很想知道的关系。
“你真奇怪,虽然我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但我却不曾喜欢读书过。”她撇嘴说。
“因为你还是学生。等毕业之后,压力和逼迫消失,你才能清楚感觉学习是一件有趣的事。”一旦踏入社会,每个人都会想念学校。
三个弟弟资质都比他优秀,他自己是属于勤能补拙的类型。像是旁听的英文课程,笔记可以写得完善,但是因为他在工作,空闲时间不多,需听两次、三次学习,也因此,同样的内容,他必须重复上课才能完全吸收。
所以他决定只念到高中毕业就停止,然后赚钱供给兄弟念书。母亲虽然反对他这般辛劳,但他更不想看母亲做工。
除了老三之外,老二和老四都有上大学。读什么学校无所谓,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没有学历或证书,还是可以读自己想读的书。”没有升学不是遗憾,只要有心就能够学习。所以他在家里经济逐渐稳定的时候,去弟弟的学校旁听。
听到他这么说,她瞠着水漾的眼眸。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你…你果然很奇怪。”
她挤出感想,彷佛掩饰某种情绪不成功,眼神不自然地飘开。
也许是因为有过这样的交谈,昨天晚上她才会找上自己,询问学业的烦恼。
比起一开始认识的时候,现在的她,较为成熟,也不再瞧不起人了。
以前,若是告诉她,他的兴趣是看书,她一定会端着张骄傲的脸孔,冷嘲热讽。而今,她开始学会容纳、了解,也更尊重别人。
不过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小妹妹。
再过个几年,也许她会成为思考更为宽阔的女性。
李维蕊总是恼怒任性的表情,在林铁之脑中一闪而过。
他叹息似地摇摇头,躺上床铺。
三天后,农历年节开始,他和兄弟回宜兰探望母亲。
然后,大学又开学了。
…
“喂,铁金刚,我决定要修教育学程。”
林铁之在出菜处接过盘子,后头就有人敲敲他的背。
“刚开学实在太无聊了,我找不到事情做所以才到这里告诉你,你可别以为我是特地过来的。”李维蕊撇撇嘴唇。
“我在上班。”如果老板娘不是那么信任他,又非旧识,也许他早就被开除了。
“我知道你在上班。”老是重复这句话,有够没新意。“你就当我是个路人,听我讲就好。”
林铁之真的把她当成透明空气,端菜上桌。
她只是客套讲好听的,他干嘛照做?虽然极为气馁,但还是赶紧在他回到出菜处时抓紧机会,道:“过年的时候我们家大扫除,结果找到我妈帮我留下的作业簿,小学的已经不见了,但是国中的还在。原来我以前的志愿是当老师。”她其实记得小学写的是做新娘,但因为太丢脸,就成为永远的秘密好了。“你一定觉得很普通,我也觉得自己怎么会写这么无聊的志愿,但是,我想做。当然不是以后一定会去当老师,可能我毕业前又突然想走法律相关的路了,但是,多个选择也好。”
林铁之看着她,仅道:“那很好。”
她一时愣住。
“好什么好?我都还没开始修课呢,而且以后还有一堆考试,虽然我有把握考得过…我自己本来就有想过,可不是因为你的话才特别决定的。”最后不忘补充。
他…他最多只能算推手,帮她下定决心而已,只是而已!
“对了,你们家可不可以装一支电话?不然、不然我都要来这里找人,很麻烦的。”
她连他家没有电话的事情都知道了。林铁之保持沉默,在心里忖度她的消息来源。
“看什么?”她恶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面颊悄悄地变红。
“你…”他才启唇。
“我的手机响了。”她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