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木兰曾为监国公主,姑娘家石中钰都能凭真本事当上东霖国宰相,你堂堂男儿汉,连个状元也捞不到吗?”
“呃…”无语。
“整个鹿族的责任全教你大哥一肩扛起,他累得跟狗一样,而你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倒乐得轻松!”
“呃…”还是无语。
“你大哥真把你给宠坏了,成天只想玩乐,没关系,以后有我呢。”
“呃…”依然无语,且有点儿想哭。
此时,不远处的拱门有道人影陡地步出,负手走来。
“他不考什么鬼状元。”鹿苍冥面无表情,语调相当低沉。
“大哥…”被罚站的鹿皓皓委屈地唤了声,心里清楚,大哥三不五时对他也是咆哮来、咆哮去的,可却不曾强逼他成就什么,家里大小事有大哥在就一切搞定,他爱读书就读书、想下棋就下棋,偶尔兴致一来,跟几位苗部朋友吃喝玩乐,日子过得轻松惬意极了。而如今来个小嫂子,原以为是娇弱可怜一枝花,还怕大哥欺负人家,没想到…呜呜呜…是自己先遭殃。
淡菊美眸瞄了去,立起身盈盈一福,容如花绽。“你怎么来啦?”
差别待遇哪,声音像掺了蜜似的。
“哟,不好!翠儿、青儿,这会儿云把日头给遮了,扶咱儿回屋里去。对啦,小心端着棋盘哪,别弄散了。”老太爷嘿嘿笑着。
两名小丫头应了声,一个赶紧扶着他走下亭阶,往屋里头去;另一个则俐落地收拾着石桌上的东西。
呃…怪怪的。鹿皓皓的直觉难得灵敏。怎么现场气氛儿有些不对劲?大哥脸色不顶好,嫂子笑得好…教人毛骨悚然。呜呜呜…她不是百花楼里那温柔可人的淡菊姑娘吗?怎么如今嫁了人,连性子都变啦?
“爷爷,等我哪!”他喊着,顾不得其他,咚哆哆地尾随着进屋。
终于,园子里只剩下两人。
“皓皓爱读书,考状元对他来说不成问题,你为什么反对?”淡菊莲步轻移,来到他的面前。她仰着头瞅着,身高不及他的下颚,气势倒不弱。
鹿苍冥眯了眯眼,闻到妻子身上自然的馨香,一时间心发软,跟着又暗暗低咒一声。
“考状元没用处。”适才,园子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懂她的用意。
为何要逼迫五弟?他爱玩就由着他去,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这次把血鹿戒指和白苗铁器拿去当下棋的彩头,他这个当大哥的已经教训过,也把事情摆平了。这个家出了什么事,本该由他一肩担起,保护大家,他们鹿族的血脉就只剩三人,他有责任让亲人过得自在无忧。
“怎会没用?东霖要的是真才实学的人,并不排斥外族人当官。皓皓上丽京考个状元郎,谋个一官半职,也胜过在白苗镇日游手好闲。”她大概猜得出他的想法,无非是保护欲太强,拚了命地鞭策自己。唉…不累吗?
他似乎动怒了,神情不豫,冷冷地道:“皓皓的性子应付不来官场的一切。”
这还用他提点吗?她早已心知肚明,那个书呆二愣子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儿,连小小棋盘上的尔虞我诈都分辨不了,哪有能耐面对官场的黑暗?怕不被生吞活剥才怪!而她之所以会说这些话,其实全为着另一个目的。
“应付不来官场的事儿,那么…总应付得来其他吧?”淡菊眼睫多情地弯着,轻轻呵气,见他眼瞳变得更加黝深。心中悄悄升起一丝得意…悄悄地,万万不能教他知道,否则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