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涌现,越来越不理性,界线无法明显。
贾志矜柔缓地推开他的手,绝美的笑容像是一张最精致的艺术面具。“你想被困住吗?”她回身端坐,系上安全带。“再不想想办法,何时能到妇女旅馆?”这是转移话题、还是逃避?
罗悦保持着一贯的笑脸,将手放回方向盘,语气轻松地道:“刚刚也有一辆金龟车停在咖啡座那边,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开出去的…”他第一次来这儿,不知道原来下课时间,马路是人行步道!
“听到放学钟声,就开走,人家有先见之明。”贾志矜开口,声音很轻。
“我太没自觉嗯?”他频频换档、踩煞车,浪费了一辆高级跑车竞速性能,走走停停像是农耕用牵引机。
“你开错车了…”她很有心情取笑他。
“下次,我会记得骑机车就好。”他回道。在街边相拥的那对年轻情侣,已坐上一台机车,钻出人群,加速驰骋,女孩的裙摆翻飞着,看不出是教会女校的学生。
春天傍晚的怪风,吹袭市郊这个半山腰地区,倦鸟窜进路树顶,振翅响逐渐消逝,只剩下空中大自然暴力扯断树干嫩枝的声音。
“叭…”
陷在人潮里半小时后,罗悦的车终于开上宽敞大道,回到神的便利屋。车子停在路边白格子里,他和贾志矜下了车。
天色未见昏暗,神的便利屋招牌大亮,两道人影开门冲了出来。
罗悦皱起眉。他不记得,有托人看店。
“妖精!”一声大叫。贾志矜被人迎面抱住。
“好久不见了!我的大美人儿,”说话者,嗓音沙哑、略沈,头部包着习国旗图帜的布巾,身穿牛仔吊带裤,就像戏剧里的油漆工一样。
一旁的女性顶着夸张的爆炸头,双眼干瞪着罗悦。“你是谁?”不客气的质问;相信她的个性也跟她的发型一样。
罗悦笑着。“女士和这位先生…”语气迟疑了一下,黑眸盯住那紧抱着贾志矜的不明家伙,他喃念“我的大美人儿”的声音,真刺耳;那一双不够强健的手臂,任何一个罗家男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它折断!
“你干么这样看睿睿?”
罗悦猛然回神。爆炸头女子双手环胸,红唇似笑非笑,弯成一个耐人寻味的美弧。
“你到底是谁?”
罗悦回答:“你们刚刚从我店里出来…”手指向神的便利屋。
爆炸头女子眨眨眼。“你…”顶着两排扇子似,浓密睫毛的凤眸缓缓瞠大。
她想起什么吗!罗悦偏着头瞧她。
“你就是那个有眼不识‘夫人’的倒楣罗悦呀!哈哈哈…”爆炸头女子抱腰大笑,一只脚“叩叩叩”直跺,尖锐的六吋细鞋跟快把地板踩出洞来。
罗悦额头一瓒。“这位女…”
“哈哈哈…我是高珉摩…”爆炸头女子伸手拍打罗悦的臂膀,笑得直不起身子。“…跟你们家的‘夫人’是好姐妹,你叫我魔女就好!炳…”
魔女!狐仙、妖精…喔!神的便利屋的三位招牌熟客,终于聚齐了!罗悦揉揉额角,笑了笑。“原来女士就是魔女小姐,失敬、失敬!”嗓音亲切,礼貌地欠欠身。“在下听夫人提过你…”“你说则云呀!”魔女揩去眼角的泪滴,竭力中止过分的笑声。“我也是从她那儿知道你这个‘被放逐的护卫’的,呵呵。”偶尔喷出一、两声滞留在喉咙的闷笑。
“喔,是吗!”罗悦望着天,大掌覆额拍了拍。“我以为夫人不是个擅长讲笑话的人吧!”
“是我自己觉得好笑,”魔女接道:“你这男人太可怜了嘛!听说你再也不能回故乡?你那个过俊的主子是变态呀,则云在那儿过得会好吗?有没有被他虐待…”
“夫人很好…”罗悦插话。“魔女小姐别担心。冠礼少爷很疼惜夫人。”
“是喔!”魔女似乎不以为然,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