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查发现,'大江'账户上的存款正在一点一点地外流。"见到雷萨皱眉,韩诺马上接道,"当然,如果是正常的资金往来就不足以奇了,可是它的外流方式很奇怪。我请教过一位资深金融界朋友,他解释说,通常这种外流方式就像秘密搬家,神不知鬼不觉,当你真正察觉异样时,对方已是人去楼空。"
"如果只是普通的江湖讹诈我可以理解,但雷鸣…说实话,以他多年闯荡所建立的威名,如今敢公然挑衅他的人寥寥无几。"
"那么,他的自尊又要被无情贱踏一次了。"韩诺不以为然,"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伊凡·金下个星期要来香港。"
"他来做什么!"雷萨顿然睁眼。
一盘香气扑鼻的酱汁牛排晃在眼前,韩诺仿佛笃定他会睁眼一般,眼神狡猾妩媚。
"喏,这是你那个良心未泯的老哥吩咐厨房做的,乘热吃下它,好好补充体力。炉上还炖着野参鸡汤,喝上一碗,保证你热血沸腾狂喷鼻血,哈哈哈…"
"折磨死我,你能得什么好处!"雷萨狠瞪她一眼,恶毒的女人,难怪二十八岁尚无人问津。吞下一大口牛肉,才又问:"他来做什么?他不是拒接所有案子,闭关半年,为明年初的服装展示会做准备吗?"
伊凡·金对外是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师,而潜藏的职业则是"嗅觉"驻美国成员。
"近日有一种杀伤力超强的新型武器样品由香港偷运人美国,以五百万美元的天价寻找买主,交易方式为预付一半定金,三天后钱货两清。交易进行得绝密无缝,但世事难料,谁知那位买主有着比你老哥还重的疑心病,预付定金之前仍是犹豫不决,偏巧不巧,居然拜托伊凡替他探察卖主的可靠性。因为输出地是香港嘛,伊凡自然先与我通气,所以…"韩诺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唉!坐在家里也会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头,看来我这辈子都没有饿死的机会了。唉!"
又来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萨无奈叹息。
"怎样?你认为在美国出售的武器是不是'大江'与雷鸣预定的那批军火?"韩诺盘起腿,满脸问号。
"暂时不得而知,但真相总会浮出水面。"雷萨陷入沉思。
"真奇怪!若'大江'将武器卖去美国,那他们又要拿什么来应对雷鸣?就算搬家也需要充足的时间哪,莫非他们有十成的把握逃脱得出雷鸣的手掌?"
"别人或许没有可能,但维奇起码有八成把握。"
"维奇!"韩诺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老大,这件案子你仍坚持亲自解决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江'还好,可如今突然冒出了维奇…"
"你认为我没有能力与他周旋?"
"当然不是…"韩诺急辩,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是,我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雷萨不再为难她,笑一笑,"伊凡下星期来香港,我会与他从长计议后再行动。"
"老大厂韩诺马上瞪眼抗议雷萨的促狭,换来始作甬者的浅笑,舒口气,才又问道:"听娄杰说,叶星明知维奇在'大江',又是绑架主谋,却向所有人隐瞒事实,带你硬闯虎穴?"
"她只是厌恶旁人把她当小孩子般呵护着而已。"
"你不介意她变相欺骗你?"韩诺不置信地叫。
"不!"雷萨答。事后,他曾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叶星实话告诉他真相,他会阻止她行动吗?反复思索后,答案只有一个:会!想必叶星早料到此结局,才会隐瞒到底吧。
"什么嘛!她犯了错,落得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后果,你却仍替她辩解?厌恶…这样无顾忌,有勇无谋地乱闯岂非更用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是个需要人看管的孩子?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她的胆子未免忒大了些,不权衡敌我差距,以卵击石,不死算她命大!"
"诺,叶星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你这么断言,太苛刻,对她太不公平。"雷萨显然不悦。虽然韩诺所说属实,但他无法忍受旁人如此评价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