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等王皇后垂帘听政,『皇家』就等于『王家』,高贵妃生的孩子算个啥?”
“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简直是…简直是…”
“窜位?”
这两个字一说,几名士兵马上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当下都住口不敢再往下说,各自低下头没命地吃着…
“卓大?你怎么啦?怎么不吃?快被我吃光啦!”
“不要紧,你吃吧,我不饿…”
迸衔玉傻傻地看着他,耸耸肩,吃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好似永远也吃不饱似的。
能这样幸福的活着,真是难脑粕贵的福气啊!
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天下即将发生惊逃诏地的大事,不知道她身在皇宫的;妹妹极可能马上就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卓十三不由得蹙起了眉。他该进宫去探望古蔫儿一趟才是,她在那里境况想必十分困难吧!
“妹妹什么时候回来?”
卓十三楞了一下,古衔玉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妹妹说很快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啦!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她为什么不回来?”
卓十三勉强笑笑。“自然是事情还没办妥,等她事情办妥了,自然会回来的。”
“是吗?”古衔玉居然放下吃了一半的馒头,看上去有些烦恼似的:“妹妹该回来了,我想念她。”
“我知道。”卓十三想了想,微微一笑道:“晚上我去看看她,如果她事情办妥了,我就带她回来,好吗?”
迸衔玉连忙点点头。“好啊好啊!”卓十三点头笑道:“你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去外面逛逛,这两日城西的城隍爷生日,有庙会呢!会很热闹的。”
“看庙会!好啊!”古衔玉欢呼一声,塞了满口的馒头,脸上净是喜色。
卓十三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想知道,要什么样的福气才能修来这样的幸福?能这样幸福一生,他宁可当个傻小子,跟古衔玉一样,傻呼呼地过一辈子,那该有多好…一辈子…生平第一次,他竟然想起了这三个字,他望着眼前满脸喜色的女孩,心中泛起一阵柔情。
是的,他真的宁愿自己能够忘记武功、忘记仇恨,从此变成一个镇日浑浑噩噩的傻瓜,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
…
爆女取来朱砂与笔墨,她还另外要了把刀子,但皇宫内除了带刀侍卫之外,旁人是不许拥有器械的,于是只好取来一把刺绣用的小铰子。
“这么些东西做什么用的?”环贵妃好奇地问。这日她精神远比前几日好得多,也能下床走动了,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许多。
“作封印。”
“封印?”
迸蔫儿点点头,专心地搅弄着朱砂。“是,民女要将贵妃的房间封印起来。”
“作什么用?”
“封印起来之后,除非法力比民女高上许多,否则其它法术不能再侵入这屋子。”
环贵妃点点头,好奇地走到她旁边,只见古蔫儿拿着铰剪回头。“贵妃,请走开吧。”
环贵妃楞了一下:“怎么?不能看?”
迸蔫儿叹口气:“不是不能看,是民女怕贵妃受惊。”
环贵妃不由得笑了起来:“本妃在宫中这么久了,你想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受惊?”
“…那么您还是把脸别开。”
环贵妃不置可否,还是站在她身后,古蔫儿叹口气,闭上眼睛将锐利的铰剪往自己手上一划…
惊呼声四起!
环贵妃楞了一下,回神只见古蔫儿满手的血,她大惊失色!
“相者!你这是…快叫御医!快啊!”“不用了,民女不是说了吗?只是怕贵把受惊而已,这点小伤不碍事。”
“你这是…”
“古家历代相传的密法,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暂保平安了。”
环贵妃无言,她怔怔地看着那些鲜血不断涌泉似的冒出,声音不由得哽咽。“相者…本妃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迸蔫儿却面无表情,她镇定自若地将血滴进了放着朱砂的碗里,直至滴了一大碗,才捏紧手腕命宫女拿白布过来。
一整碗的鲜血相映下,她的脸色显得格外惨白。“贵妃无须言谢,民女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你们都出去吧,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爆女太监们领命退了出去,寝宫里只剩下环贵妃与古蔫儿。环贵妃坐了下来,无言地接过白布条,她细心地在伤口上敷葯,温柔地将白布缠上。
迸蔫儿望着她低着的头,突然看到两滴晶莹的泪水落在白布上,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静坐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