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问他?我还以为你打算对他绝口不提此事。如果我说服他相信没有其它人知道,尤其是宋家人,那样会不会比较好?会不会使他比较容易打退堂鼓?”
“对他是会比较容易,但我担心的不是那个,而是你必须再度独自面对他。”
她哼地一声说:“你以为下次我只会踢他一脚而已吗?”
“不,我只是不希望有下一次。你不明白我会保护你不受他阴谋诡计的伤害吗?”
她只习惯她的父亲有那种动机。听到他那句暗示着关怀的话令她感到非常不自在。因此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没说过你怎么会那么快找到我。你没有搜索城堡找寻我吗?”
“我还算了解你,敏丽。你不会在迟早会被找到时费事躲藏起来。那样做有何意义?”
她不喜欢他自认了解她。如果他能预料她的举动,哪怕十次只猜对五次,她都会处于极端的劣势,尤其是在她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时。
他显然没有料到她此刻的心事,因为他替她打开厩门说:“来,我送你回主楼去。”
“好把我关起来吗?”
他长叹一声。“在能够再次认出大厅里所有的人之前,我不愿拿你冒险。你不必担心你的马,我会照顾牠。你也不必一直待在阁楼。只要你紧跟着我的母亲,她去哪里你就可以去哪里。同样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她生气地打断他的话。“没有方法可以使人喜欢被囚禁,所以不用费事了,沃夫爵爷。无论给予多少微不足道的自由,囚犯仍然是囚犯。”
XXXXX
沃夫恼火约翰不肯放过敏丽。他恼火她自认能够独力应付约翰。但最最令他恼火的是她在恼火他。
他原本希望在回到雪佛堡后他们能重新开始。发现她逃往科顿堡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勃然大怒,但在发觉他的愤怒来自嫉妒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她的感觉不只是单纯的欲望而已。他的感觉迅速成长了。跟她相处越久,他就越想跟她相处。
她在他心中挑起的那些感觉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体验,所以他还不知道要把它叫做什么。他只知道有她为伴在身心上都令他兴奋。她令他时而开怀时而沮丧,现在又令他担心。但她从来不曾令他感到无聊。
幸好他的母亲在大厅,他可以把敏丽交给母亲,不必亲自送她到阁楼叫卫兵把守好房门。但她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差别,分手时仍然
对他怒目而视。
随她去吧!对他而言,她的安全比她的恼怒更重要。与她重新开始显然要等到婚礼以后。至于现在,他要去找父亲谈限制敏丽活动范围的事。
扒义知道她溜出雪佛堡,但不知道约翰和此事有关。他以为她只是因婚礼逼近而惊慌逃跑。昨晚沃夫跟他说了萧洛朗和她误以为爱他的事,盖义觉得那很有趣‰开科顿堡前,洛朗的父亲和沃夫谈及此事时也有同感。
两位父亲都不认为那会对沃夫造成大碍。但沃夫仍然难以释怀的是,虽然洛朗已从她的丈夫人选名单中除名,但她可能还有别的人选,因为他知道她仍然宁愿嫁给别人也不愿嫁给他。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并没有真的爱上别人,所以他不必再为此生气。讽刺的是,如果她没有逃往科顿堡,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点。
等他回到大厅时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仆人忙着架设午餐桌,他的母亲和其它的女眷聚集在壁炉前。宾客们都去欣赏盖义为他们安排的射箭表演。女士们对射箭表演不感兴趣,但他心想敏丽可能会有兴趣,这就是他来找她的原因。
他的母视一看到他就迎上前来把他拉到一旁,以免谈话被经过的仆人听到。令沃夫感到有趣的是,她要说的似乎正是和仆人有关的话。
她眉头微蹙地朝餐桌努努嘴。“有没有看到那个黑头发的女孩?”
“哪一个?她们大部分都是黑头发。”
“那个婊子。”
婊子是用来骂淫妇或妓女的粗话,沃夫觉得更加有趣了,因为母亲很少用粗话来贬低任何人。但那个形容确实把他的目光带到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身上。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