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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说费亚诺的交际手段其实远远超过他的设计能力,光是看他能有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各个品牌间流连却不得罪任何人的功力,便可以看出端倪。
她还在念书的时候,费亚诺初出茅庐却已经震撼了设计界;而今她毕业多年,费亚诺声名不减,依然是设计界一名特立独行的宠儿。
有些人,就是这么有天分才华,教人又羡又妒!
此时此刻坐在她眼前的,正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令人不由得要叹息、要自卑。
她看过许多费亚诺的设计,那总像是神来一笔教人惊喜的设计风格充满了创意,像是拥有源源不绝的灵感一样。每年他都会有推出代表之作,这种设计能力是许多人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得的!但对他来说,却只是像一场游戏吗?
看着眼前的人,她有些不懂他如何能纵横设计界这么多年,而且还以长袖善舞闻名。
他看起来狂放不羁,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傲慢。
是的,他的确有种神人才有的贵气,混血儿特有的出色五官、高挑漂亮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有种奇特引人的魅力,但这样的人怎么看都跟“长袖善舞”扯不上什么关系,难道长袖善舞不需要一张能言善道的嘴跟总是微笑温和的脸吗?如果需要,那么费亚诺很明显的没有。
可是,的确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及不上他出色漂亮。
华夏不自觉地摇摇头,不自觉地叹气。
“一见到我就叹气,跟我喝咖啡也叹气?”费亚诺有些惊奇似的笑。
“是吗?”华夏眨眨眼,依然有种作梦般的感觉。“抱歉…”
“你不像会说『抱歉』那种人。”
“我本来不是那种人,但见到你不得不如此。”她坦白。
“哦?”“你太出色漂亮,太杰出厉害。”华夏做个鬼脸:“我妒忌你,但又知道自己的确比不上你,妒忌也没用,所以只好拼命叹气,在心里埋怨上天不公平。”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赞美。”他微笑,手上的烟袅袅燃烧着迷蒙,令他那英俊漂亮的五官更显得深刻迷人!深邃的眸中星光闪闪。
华夏心念一动,连忙别开目光。
费亚诺的眸子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总觉得只要多看两眼就会让人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我是这次比赛的裁判之一,你不跟我推荐你自己?”
华夏低着眼睛摇摇头嘟嚷:“没必要…”
“是因为你很有自信吗?”他笑。
华夏耸耸肩不答,其实她半点自信也没,那天回去之后把原始的设计图摊开来看,她羞愧得想撞墙!那种幼稚的设计!她怎么会以为自己能以那种毫无水准可言的设计打入初赛?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喝咖啡?”
华夏这才抬起眼睛。“你为什么找我喝咖啡?”她难得乖巧地问。
“因为我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费亚诺微笑,深深看进她眼睛里:“你有没有听过『似曾相识』?那是一种和某人好像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见过的感觉。我对你就有那种感觉,让我不得不找你,想弄清楚你究竟什么地方吸引我。”
这一番坦诚的告白令华夏傻眼!
她愣愣地张大了口,回不了神!
费亚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轻柔得像是春天的和风。
他带着些许口音的嗓子低低地,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过了好半晌他所说的话才传进她的大脑。
他说:“我在想,我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认识过你,或者…我在什么某个奇异的时空曾经深深地爱过你?真奇怪…光是这样轻轻碰你,我都觉得已经得到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
“不会吧?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都怀疑自己听错…”
筑声摇摇头又笑了笑:“真不知道你魅力在哪里。”
“去!什么话!”
“瞧你一脸傻笑!”筑声笑嘻嘻地。“能得到那种男人的青睐,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包何况你刚结束一段不顺利的感情,老天爷对你可真不薄。”
“我笑的不是那个,而是…”她脸上有掩不住的欢快,正当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之际,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张:“而是这个!我们通过了!”
筑声跟米其林一把抢过纸张,两个人不约而同欢呼起来:“通过了?”
“哈哈哈哈!我们通过了通过了!”
他们两个人手舞足蹈,而华夏却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他们。她的兴奋在拿到纸张的当时,已经彻彻底底地表现过了,兴奋过后留下来的是一股新生的勇气与冷静。
“你不觉得我的设计很幼稚吗?后来我看到我自己的设计图,难过得想撞墙!”
“当你看到六岁的小孩画图,你会先觉得很幼稚?还是觉得朴拙有趣?”
“我可不是六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