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着,可是心跳却不争气地越跳越急。
不要跳,不要跳了…
她轻合上睫羽,急促地喘着气,颊上的嫣红沿着颈间的粉嫩肌肤一路向下扩散,她觉得又热又晕,纳闷自己是不是突然生病了。可是不对呀,她的身体一向健壮,连伤风咳嗽的症状都罕有,怎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病了?
“晴姐…”玉笙情真意切的呼唤传进疏影耳中,她睁开一只眼偷看,眼前的场景差点没让她气煞!
等等,她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她惊愕地瞪着玉笙握住新晴的小手,含情脉脉地凑近新晴的鬓边。
这怎么可以?
这个臭玉笙是怎么认出新晴来的?
疏影懊恼地伸手欺近玉笙,朝他的手腕轻弹一指。
“唉唷!疏影,你干什么?”玉笙只觉得手一麻,不由自主地放开新晴。
“疏影!”新晴薄怒地瞪了姐姐一眼,随即爱怜地转向心上人。“要不要紧啊,玉笙?”
“他才不要紧呢,我连一成的功力都没用足。”
“反正你就是不该对他动手。”新晴不悦地说。“玉笙又没惹你。”
“我是…”疏影结巴着,无法理直气壮地为玉笙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分辨出她们姐妹来的机智而责怪他,乌亮的眼眸滴溜地一转,很快有了主意。“谁教他对你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被正大光明了吧?
疏影偷笑,新晴则羞赧地放开玉笙的手。
“疏影,你就为了这个理由打我啊?”玉笙委曲地问,表情显得好无辜。
“当然不止啦!”疏影冷傲地瞪视表弟。“谁准你没大没小的?我是你表姐耶,你就不能在疏影下面加个『姐』宇吗?”
“我…”玉笙张口欲辩,随即又闭上唇。
他本来想说谁教你自己没个表姐样,顽皮起来时,比三岁小孩还不如,如何让人生出敬慕之心!不过想到跟这个表姐舌战,他是绝对占不了便宜,不如来个沉默是金,倒还可以省点麻烦哩!
“没话说了吧?”疏影得意地轻哼,眯着眼困惑地打量玉笙。
“喂,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新晴来的?难道她给你打暗号吗?”说完又狐疑地看了妹妹一眼。
玉笙摇摇头。
“没有?”疏影显得不太相信。“那你倒说看看,我明明和新晴的打扮一模一样,你没有理由认出来啊!”“我是凭直觉…”
“直觉?”好奇妙的感觉,疏影睁圆眼睛静听下文。
“我凭直觉认为左边的该是晴姐,走近她身边又闻到她的香味…”
“香味?”疏影娇嚷着,凑近新晴身边闻个不停“你身上有什么香味是我没有的?”她不解地问。
“哪有嘛!”新晴羞涩地掩着脸。
“表姐每天都要喝莲子茶,还用莲花花瓣净身洗脸,身上甚至戴着莲花制成的香包。”
“这么讲究啊?”疏影觉得好麻烦,乾脆跳进莲池里洗澡算了。“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啊?”
面对疏影似笑非笑的调侃,玉笙也不免了红了脸。
“我跟晴姐从小寸步不离…”
“什么?连她洗澡的时候也不离?”
“疏影!”新晴懊恼地轻喊,疏影忍住笑装作没听见,一派天真地注视玉笙,等待他的答案。
“当然没有。”玉笙只好期期艾艾地回答。“只是每一年莲花盛开时,我都会帮晴姐收集花瓣和清晨的露珠,所以才知道嘛!”
“好体贴喔。”疏影羡慕地叹着气“可惜这么贴心的表弟,却是新晴专有的。”
“其实不一定要表弟,才能做到这些事。”行云有些吃味地说。
“你说什么?”疏影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行云眼中真挚的柔情又引起她的心跳开始狂乱起来。
“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进她眼里,疏影心头一震,只能张着小嘴傻愣愣地回望他。
楚行云真的像新晴所言,爱上她了吗?
他眼中盈盈的深情浓郁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会辜负他的。
她悲伤地想,这个念头令她痛如刀割。
伤害楚行云,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她不能伤害他,也不忍伤害他,而那便意味着地必须放弃心里的影子。可是她又怎能忘得了唐潋呢?他就像大哥哥一样…
大哥哥?
她茫然了。难道真如新晴所说,她和唐潋只是兄妹之情吗?
她该如何判断自己感情的归向?
她才十六岁而已,才刚从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转变成浪漫怀春的少女,能做这么重要的判断吗?
她苦恼地望向她的义父母。
“疏影…”行云关心地问,对她小脸上难得出现的忧愁感到心疼。“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