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他好脾气地包容她。
“我不管。”她霸道地说,仰着头娇媚地笑着。行云情不自禁地俯向她,眼神痴痴地停驻在她艳若朝霞的笑颜上。
疏影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她想亲他。心里这个邪恶的意念,被她调皮的本性所激励。她踮起脚尖,在他光滑的左颊上飞快印下一吻,然后一溜烟地跑离行云身边。
“我亲到楚大哥了,我要去告诉新晴。”她来不及思考刚才触电般的感觉是什么,飞快地从行云的视线之内消失。
行云怔忡地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尚未从被心上人偷吻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她吻了他,轻轻柔柔的似一场春梦。似真心又似无意。然而那柔如花瓣的碰触,却在他相思渐深的心头投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也无法平息。
三天之后,天凤携着爱妻离开绿柳山庄寻访江南故交。临行前,他和义女疏影相约一个月后出发往四川唐门。
疏影打算在去四川之前,先将新晴和玉笙送回杭州红叶山庄,让杜家的人照顾他们,然后再会合舅舅杜飞蓬回到扬州和义父母一起出发。
一大清早,总管聂云清便安排好了船只,将各色礼物打包上船,然后疏影等人在仆佣的簇拥下从绿柳山庄的专属船坞,搭乘郁家的豪华大船沿着大运河南下。
船到苏州便先靠了岸,由行云和玉笙先行护送两姐妹到贺家探访郁家的大小姐无情。
回到苏州后,楚行云自然不能为了疏影效法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的精神,免得被父亲逮到,依家法处置。所以在将郁家姐妹送到金刀山庄后,便返回玉剑山庄。
无情在和夫婿共住的“飞白居”花厅中接见妹妹和玉笙。她挺了个圆滚滚的肚子,吃力地斜躺在铺着锦衾的桃花心木炕桌上。疏影坐在她身边,新晴、玉笙和照顾无情长大成人的白藜则分坐在紫檀漆面圆桌旁。
贺飞白进来时,正好见到疏影贴在无情的小肮上。他的新婚妻子一见到丈夫回来,马上绽现出热情的欢迎笑容。
“飞白,你回来了。”
“嗯,情儿。”他走到妻子身边,温柔地揽住她的柔肩。此时疏影已坐起身,张着明灿灿的眼眸笑看他们夫妻恩爱的模样。
“今天咱们的心肝宝贝有没有弄疼你?”
“有一点点啦。他好动得很,拳打脚踢的。”无情撒娇地说。
“真的呀,我好心疼喔。”飞白搂着妻子,轻抚她的小肮,疏影见状直想笑,她勉强忍住将要逸出喉中的笑声。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不然她的恶作剧便不能得逞了。
“飞白,你今天提早回来了。是知道妹妹们要来吗?”无情按住丈夫不安分的手问。
“也不是啦。提早谈完生意,便早点回来看你。对了,我在路上见到行云,他说明天要接妹妹们和玉笙到玉剑山庄做客。”贺飞白温和的眼光从坐在妻子身边的疏影,移向桌旁的新晴。只见两位妹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姿容殊丽无分轩轾,有若仙宫中一双红莲仙子般娉婷婉约。两名少女皆天真明媚地望着他,一时之间,飞白分不出来这对姐妹谁是谁。
正当他为两人的身分大伤脑筋时,坐在桌旁的新晴朝他温婉地一笑,体贴地说:“姐夫,我是新晴。”
飞白扬了扬眉,眼睛狐疑地眯紧,从端庄的新晴移向炕桌上轻垂长睫、楚楚动人的疏影。
疏影向来爱捉弄人,每次遇到她时,飞白总会栽在这个小姨子手上。他搔了搔头,想着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道理。这个跟他打招呼的绝不是新晴,虽然她很像新晴,但他知道她其实是喜欢恶作剧的疏影假装的。没错,他越想越有道理,这次他不会再上当了。
他得意地扬起唇。
“哈哈哈…我差点又上当了。疏影,你真会演戏。”
“我真的是新晴。”
“你别骗我了,疏影。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没骗你,姐夫。”新晴委曲道,但飞白仍不相信地摇着头。
“你明明是疏影,她才是新晴。”飞白手指向炕桌上的疏影,发现那小妮子正和他的亲亲老婆掩住嘴狂笑。
“你…你…”飞自觉得头晕目眩,他又上当了。
“我都说没骗你了。”新晴抿唇笑道,旁边的玉笙勉强吞回溜出喉中的笑声,揶揄地望向脸色由青转红的飞白。
“飞白,其实疏影表妹早看清你自作聪明的个性,所以要晴妹老实地先向你打招呼,你果然如她所料地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