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
“她恨我。”疏影无力地呢喃。
“梦依只是在发小孩子脾气而已,这整件事都跟你无关。”
“她认定是我抢走你的…”疏影委曲地哽咽着,从小到大,没有人用那种眼光看过她。大家都喜欢她,为什么梦依不喜欢她,还恨她?
都是为了楚行云,都是他害的?
而最冤枉的是,她什么事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是行云自己决定的。她根本没想过要爱他。是他,是他一相情愿;是他老是绕着她转,让她情不自禁…
“没有任何人抢走我。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喜欢她…”行云轻抚着她的柔眉,眼中充满爱怜和自责,怪自己不该让她受这样的委曲。
“可是她不这样想…”疏影咬着唇,强忍住泪水。
“她爱怎么想是她的事,跟我们无关。”
“有关系的!我不要人家恨我…”她声音断续地呢喃着:“我不要…”
“疏影…”行云轻拢俊眉,表情苦恼。“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是不可能爱她的,我心里只有你。”
“可是你却为了我伤害她,我不要…”
“疏影,感情的事不能由得你要或不要。你也喜欢我,疏影。难道你忍心见我一生都悒郁寡欢?失去你,我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而已。”
“不…”疏影摇着头,泪珠已成串滚下。她的心里好乱,完全失去向来的理智清明。“我也不希望你这样,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梦依恨我…”
“我就愿意她恨我吗?”行云的俊脸上出现难得的恼怒。“今天就算我娶了梦依,也会有人伤心的。难道你不会难过吗?难道那些对我暗生情愫的深闺少女不会感到失望吗?我不能因为人家喜欢我,就要违背心意地回报她们。如果我有这个心的话,那这辈子岂不是爱不完了?”
疏影怔忡地望着行云,知道他的话不假。
在初次来楚家作客的当天,她便发现有不少江南仕女以爱慕的眼光偷窥行云,当时她只觉得有趣,现在却笑也笑不出来。
凭行云的家世、人品,是多少痴情女孩的深闺梦里人啊?全天下的父母都希望有他这样的东床快婿吧?无论他锺情的对象是谁,只怕都会成为众女嫉妒、怨恨的焦点。想到自己被这么多女人怨恨,疏影便觉得无力承担。
“疏影,不管你怎么想,我都爱定你了,今生再无改变。”行云眸中的深情,再度打击她,让她觉得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整个人被卡在死巷里。
她该怎么办呢?
面对这个专情又深情的男人,她完全无法招架。因为她既不能拒绝他,又不忍心伤害他。可是这比海洋还要深的真情,却教她无力承担。
“我不知道…”她苦恼地摇头叹道“我得好好想一想…”
“疏影…”行云还想说什么,但一见到她脸上的无助慌乱,便不忍心再逼迫下去,他只好长叹了口气。“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今生非你不娶,我不会对其他女子动情了。”
好沉重的话喔,疏影苦笑。
好像楚行云的一生幸福便交在她手上。
如果她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话,或许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她偏偏该死的在乎极了!但就不知道这样的在乎,是否能给她足够的勇气,挺身承受所有爱慕楚行云的女人眼中的敌意?
此刻她真恨楚行云是这样的万人迷。
如果他丑点、笨点,或是条件差点,也许她就不会变得这么讨人厌了。
“好啦,你就让我冷静一下,调适现在这种遭人怨妒的角色好吗?一切等到我从四川回来后再说。”她推托道。
“好。”行云倒是爽快答应,以白绢袖口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疏影觉得不好意思,掏出手绢自己擦泪。
“好一点了吗?来,我泡壶菊花普洱茶给你喝。”
疏影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舫内。行云拉铃呼唤小厮烧水沏茶后,便挽着地进入内室参观。
回到贺家后,疏影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很少看人脸色的她,这下子被贺梦依的怨恨所围绕,简直是如坐针毡,贺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编了个理由,躲在房里,直想明日要如何向大姐无情告辞,赶紧出发前往杭州。
新晴见姐姐闷闷不乐,推门进来探个究竟。
“疏影,你怎么了?我们从玉剑山庄回来后,你的心情好像便不太好。”她挨着床上的疏影,关心地问道。
疏影愁困地瞟了妹妹一眼,唉声叹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