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一句话。
“杜兄,郁侄女是在什么样的因缘下拜天凤公子为父呢?”唐言好奇地问。
“这…”杜飞蓬在疏影的暗示下,微笑地往下道:“天凤公子的妻子是我已故的妹夫竹风的表妹,十六年前郁家发生血案时,天凤公子正好偕同妻子拜访绿柳山庄,适时救了疏影,将她带往四川隐居。”
“原来有这层关系。”唐言和唐诤的脸色更凝重了。天凤公子虽然已退隐了十六年,不过他当年的名声实在是吓死人,不由得唐门不心生畏惧。
“是啊,我父母双亡后,若不是有义父和舅舅照顾我们,我和妹妹根本不可能长大成人。”疏影泪眼汪汪地哽咽道,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马上引起在场所有男士的怜惜心。
“疏影,你别难过了。”行云心疼地安慰道。
“楚大哥,我不是难过,我只是…”一颗泪从她的水眸中滴落下来,行云恨不得冲到她身边揽人怀中,吻掉她的伤心泪。“…伤心。想到九泉之下的爹和娘,当年不明不白地饮恨而死,我们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教我这个做女儿的,如何面对先人?”
“疏影…”杜飞蓬黯然神伤地轻声哄慰外甥女“都怪舅舅无能,我…”
“这件事怎能怪得了舅舅?疏影知道舅舅已尽了力,只怪仇人太过狡猾奸诈…”
“郁姑娘,别难过了。若是有用到唐门之处,唐门上下一定会尽力帮姑娘的。”唐浦一颗心全被她惹人心疼的娇柔给弄乱了,他含情脉脉地柔声安抚她。
“多谢唐公子的好意,只是…”疏影欲言又止地摇头叹息。
“杜兄,当年不是已查出是天魔宫人所为吗?”唐诤问道。
“天魔宫虽涉及此事,但是幕后另有真凶。白萝为了竹风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们自然无法再找她报仇。绿柳山庄的总管聂云清侥幸未死,说出当年除了天魔宫的人马外,另有一批黑衣人。白萝的师妹白藜也证实了这一点。”杜飞蓬意有所指地回答。
唐诤蹙了蹙眉,沉默无话。
当年的事,他是在事后才得知,除了对郁家心怀歉疚外,他什么事都不能做。只因为主其事者,是他的…
唐诤沉重地叹了口气,现场的气氛显得严肃凝重,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见。
轻悄的脚步声由厅外渐近,众人很自然地将眼光转向来人。
只见一位身穿褐色袍衣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大厅,先向端坐在中央的两位长辈恭敬地行礼。
“潋儿见过伯父、爹爹。”
“潋儿,你怎么会来到大厅?”唐诤不解道。
唐潋从自峨嵋返家后,一直待在自己房里读经修持,鲜少离开所住的跨院。
“孩儿是听说…”唐潋早在进厅之时见到疏影,这会儿,眼光更不由自主地转向那张惊愕的俏颜。
她似乎比在岷山分别之时,更加俏丽动人,唐潋在心里感叹着,为她粉颊上的泪痕而心疼不已。
“唐大哥…”疏影意外地喊道,表情充满不可置信。“你怎会在这里?”
“我是唐门中人啊。”他闲适地对她笑道,疏影却像受到颇大打击般坐回椅中。
“你…”她轻闭上眼睑,虚弱无助地低喃:“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
“你没问,我也没提。”唐潋轻轻地说,关心地走到她面前。“疏影,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我…”她苦恼地抬起脸看他。她能告诉他,是唐门欺负她的吗?
“唉!”她选择以叹气回答。“我以为你还在峨嵋。”
“师父让我返家一趟。”唐潋简单地回答“我回来前,曾到岷山探望你们。何大叔说,你和赵前辈先后回江南去了。”
“潋儿,原来你也认识天凤公子?”唐诤讶然问道。
“嗯。”“怎么没听你提起呢?”
“爹没问呀。”唐潋理所当然地回答,佛门中人少言的特性,正符合唐潋自己的个性。他虽然是有问必答,不过通常不会主动开口。
行云静静地注视着唐潋,发现他虽然不及自己俊美,但举手投足之间的从容清雅,却别具一格。他轻拢俊眉,忧郁地凝睇唐潋和疏影,突然心中一痛,领悟到唐潋很可能是疏影很早以前提过的那位“唐大哥”
疏影好像曾经很喜欢这个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