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却不能被原谅。而且,我也不想我们姐妹老是为那对双凤佩提心吊胆,所以这件事不解决是不行的。”
“那你认为该如何解决?”唐老夫人冷哼道。
“我之前已经跟令郎说过了。只要你带着唐谦到先父、先母,以及当年死难的郁家家人坟前磕头认罪,并发誓唐门中人从此不到江南。这样两家的恩怨便一笔勾消了。”
唐老夫人脸色愠怒,这么失体面的事,她怎能答应?
“喂,我这么做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我如果血债血还的话,江湖中人也会认为理所当然。只不过我生性仁厚,又厌恶杀戮之事,更不想两家冤冤相报,才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你可不要不识相喔。”
唐老夫人心里更不高兴了,冷笑连连。
“你当唐门是纸糊的吗?三言两话恐吓,我老太婆便怕你!”
“我没说你要怕我。”疏影不耐烦地回答。“是唐门先对不住郁家,难道你心里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比唐谦还不如,甚至可以说得上丧尽天良了!”
“你、你…”唐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郁疏影,你好大的胆,居然这样骂我奶奶!”唐滟眼睛喷火地叫道。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啊。你奶奶一大把年纪,却越活越没道德。孔子说:『老而不死谓之贼』,这话一点也没错。”
“你…你还说!”唐滟扑过来,一掌打向疏影,但疏影连动都没动一下,已经有人心急地拦住唐滟。
“唐姑娘,请自重。”唐滟一看挡在疏影面前的是行云,手掌僵在空中,硬是没勇气打下去。
“楚公子,你让开!”
“唐姑娘,我不能让你伤害疏影。”
楚行云眼中的冷硬光芒,令唐滟委曲地直想放声大哭,恨他如此保护疏影,也恨自己对他一片痴情。
唐潋走近妹妹,轻轻地拉下她的手,将她带回父亲身边。
“唐姑娘,家母已是风烛残年,实在禁不起沿途风霜。这样好了,不如由我们兄弟代家母走这一趟。”唐诤诚恳地建议道。
“唐二伯,疏影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唐老夫人愿意发誓不再侵犯郁家,并同意遥祭郁家亡灵,疏影可以答应唐二伯的要求。”
“娘…”唐诤马上转向母亲请示。
唐老夫人脸上面无表情。
疏影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位固执的唐老太婆似乎没那么容易屈服。她已让步到这里,唐门若是再不识相,只怕是自取灭亡。
“丫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唐老夫人突然阴阴地一笑。
疏影又不是傻瓜,当然明白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是什么意思。
“你想杀人灭口吗?”疏影摇头叹息。“如果你有这个想法,那可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愚蠢。我郁疏影敢上唐门,难道会笨到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先说江南四大世家好了,光是这股势力唐门就穷于应付,更别提我义父天凤公子了。只要他老人家登高一呼,唐门就会成为武林公敌,不但面子没有,里子也没了!”
唐家的人听了后,脸色一变,知道疏影的话并不夸张。
“哼!”但唐老夫人显然十分冥顽不灵。“你们人在我手中,天凤公子只怕也是投鼠忌器。”
“唐老夫人,你未免太有自信了。”疏影傲然回答。“第一,我们现在还不在你手中。第二,就凭唐门,还拦不住我。第三,如果我义父想救人的话,那也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连天魔宫主都拦不住我们父女,唐门又算什么!?”
“你!”唐老夫人恼羞成怒。“唐门虽不是铜墙铁壁,但也不至于让人来去自如。别忘了唐门的施毒、暗器,堪称天下无双。”
“我没忘记。”疏影自在地笑道“不过你好像忘了我义父天凤公子,不止武艺独步武林,同时他的医术也堪称天下无双。想当年啊,他带着一家大小隐居到四川来,闲来无事,闷着发慌,便一时兴起研究店门一千六百丝种毒葯的解毒方法。经过十六年的漫长岁月,倒写了一本《唐门毒葯解救大全》。我倒还在想什么时候把它印出来卖,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票哩!”
唐家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
尤其是唐老夫人的脸色,更是由红转青,继而面无血色。天凤公子被人誉为武林第一奇才,医术、武功同样冠绝天下。如果真有人能破解唐门之毒,那人无疑便是天凤公子。
可是她绝不甘心因此向疏影屈服。
首先,若是向郁家公开道歉,那无异于承认当年的血案是唐门所为,唐门必定会遭武林人士唾弃。其次,她心里还在想着郁家的双凤佩,不愿就此放手。
她眼神阴晴不定地灵活转动,脑子里飞快地做出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