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颈上。
“你不是说这小家伙饿了?我带它找东西吃去。”
“它爱吃红糖。”她莹白的小脸炫耀地笑着“怎么?没见过这样古怪的猫吧?”
他挑眉,居高凝视她。
“走,咱们一起喂它。”她自然地拉着他手腕往厨房方向冲。
腕上叩着铁制护腕,冰冷而僵硬,他随着她的步伐在檐廊上穿梭,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她小手里的温度彷佛渗进了铁腕里…
后院厨房此时静悄悄的,一轮明月升上,把小小天井照得银亮。
窦德男由柜上取来红糖,两人就坐在檐前阶梯上,他抱着猫儿,猫儿伸出小舌,添着她掌心里的糖。
“我知道二姐夫和你为什么来这儿,你们和阿爹晚膳前在内厅谈的话,我都听见了。”抚着小家伙的软毛,她抬眼鳅着他的俊容。
“那个用毒毁了二姐夫半边面容的西域蛇女,从塞北逃掉了,是不是?”
齐吾尔温和牵唇,坦然颔首。
她沉吟了会儿,又问:“你和二姐夫是怕…怕她恨屋及乌,会来寻窦家的晦气,所以赶来知会我阿爹?”
他点头“她脱逃出来后,应该会先寻一处隐密的地方疗伤,这段时日若不能找到她,往后等她痊愈,想再擒她就十分棘手了。我和李游龙前来,一是知会窦爷,一是请窦爷相助,希望运用你阿爹在江湖上的人脉,尽快查得蛇女的下落。”
原来,西域蛇女刁锦红苦恋葯王不可得,又恼恨葯王之子李游龙与天下名捕鹰雄合谋毁其巢穴,故欲除李游龙而后快。去年冬,也才几个月前的事,他终于藉葯王一臂之力擒获此女,而她和蒙族之间还有一笔帐待算。
这笔帐呵…眉峰皱折,他脸容罩上了一层寒霜。
“我问过古噜噜三兄弟,我们第一次在九江大街遇上,那时,你来中原正是为了追查蛇女的去向,而古噜噜他们根本就是打着卖艺的旗招,私底下奉了你这位族长的命令四处打探小道消息。”
略顿了下,她清清喉咙继续道:“二姐夫说,那名西域蛇女因得不到葯王,心中怒怨,连带恨尽三王会的人,你是三王会里的一员,又是蒙族族长,二姐夫说…说四年前蛇女杀了不少蒙族人,连你的兄嫂也惨遭毒手…”
三王会。十数年前在中原兴起的武林帮派。
原由三名异姓兄弟共创“葯王”、“罗汉”、“夜叉”三者各拥名号,行事亦正亦邪,曾在江湖上掀起惊涛巨狼,尔后,三王连袂走往塞外,而齐吾尔正是三王会中新一代的菁英人物。
“你知道的可真多。”
他有些粗鲁地截断她的话,喉结蠕动,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似是不想多谈。
“我心里好奇,当然想问清楚了。”她直率地道。闻到他身上爽冽的气味,才发觉两人靠得太近了些。
藉着轻咳悄悄拉开距离,他却移了过来,抓起她肩上的净布盖在她头顶上。
“虽然是春天,入夜还是有点凉意的,头发仍带湿气,吹了风别着凉才好。”
“我、稳櫎─咳咳…”这会儿是真的咳了,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很好,我不冷。”事实上还觉得挺热的,他一靠近,她心跳就加速。
他不说话,放开吃饱糖的小家伙任它自生自灭,大掌就着那块布,略微粗鲁地擦拭她的发,把她一颗头擦得东摇西晃的。
“齐吾尔…”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着。
“过完年,你已经三十一岁了。”
“嗯…”顿了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你不娶亲吗?还是你在草原上的毡房里,已经住着好几个大小老婆?”
擦拭头发的动作陡地停下,他掀开那块布,直直望住她的明眸。
“我只会娶一个姑娘当老婆。”他好看的唇形上扬“再多,我养不活人家。”
“如果养得起?你就会娶好多个喽?”她的眉拧了起来,语气略扬。
他耸了耸肩“基本上,男人都希望娶个三妻四妾的。”又想逗她玩了,下意识地,他这种“劣根性”似乎完全不试曝制,彷佛是为了满足自己某种程度的愉悦,将心中那块阴暗的角落不着痕迹地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