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替身,仍有逃开他的念头?
她没有答腔,只是摇头。她还能说什么…
不说话?她不说话不出声,竟用摇头回应他?这个小女人…
“可恶!”
意识到自己紧紧掐扣她柔弱香肩的下一秒,项尔彦低嘶的松开手转身离开。
他得先冷静自己激动的情绪,要不他会伤了她,什么也谈不成。
厅门像雷鸣般轰然被甩上,于奷奷背脊一僵,一颗心抖颤不停,怔忡的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没有时间让于奷奷整理乱得一场糊涂的心情,她便带着妹妹搭上开往台中的客运。
昨儿个半夜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她和爸睡不着,想连夜上来台北看她们姐妹俩,吓得她赶紧说她们今天一早就会回去,及时杜绝爸妈连夜北上的念头。
只不过此时正返住家乡途中的她,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愁阳百转。
三十分钟前,尔彦愤然离去的那一幕,怎么也无法从她脑里退去。
那重重的一记甩门声,是否正宣告着她对尔彦的喜欢,只能到那一刻为止?
因为…她不是正牌的于家千金。
惆怅的闭起眼,她怎么就是无法甩去脑里浮现的那对慑人愤然双眸。
他的气焰是理所当然,如此狂傲不驯的他怎可能忍得下被她冒名所骗?可她不是故意的,更没有耍他、愚弄他的意思呀!
她开始后悔听夜欣的话,迟迟没对尔彦坦白,要不早些让他知道,起码当时还与尔彦不熟的她被他吼过骂过,就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事情揭穿了,她的心也注定要伤了。
“唉…”
于妃妃听见她嘴里逸出的沉重叹息,可她没敢吵她,只能任由快想破的脑袋瓜于继续滚着迭串的问号。
被未来姐夫请出去吃早餐的她,莫名其妙的跟邵大哥在附近兜绕一大圈,回去时,却见姐姐一脸无神,什么也没提,只是催她换衣服,好赶着回台中的家。
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什么事,可她不敢问,长这么大,她好像还是头一次见到姐姐这么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压着心头的怀疑和姐姐离开住处,只见柿姐闷着头,连未来姐夫的大楼都没瞧一眼便急往巷口走,她暗呼事情大条的同时,灵机一动便偷偷塞了张字条到未来姐夫的信箱…
觑着坐在身侧像睡着似的姐姐,于妃妃脑里的问号持续悬晃着。
未来姐夫早上不是还吻了姐姐?他们两个分明很好的,怎么才没多久,事情就发展得让她摸不着头绪?
难道恋爱中的人,都是这么…令人难以捉摸的吗?
“妃妃,你是不是惹你姐姐不高兴,怎么奷奷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看着大女儿恍惚的呆站在屋外庭院,于岩夫妇忙拉着小女儿到客厅角落质问。奷奷每次回老家都很开心的,可今天她的笑容不但显得牵强,水亮的眼里也老闪着不该有的落寞。
“冤枉啊,我很乖的,再说你们以为姐姐会为了我这样闪神吗?”乐天的爸妈有时脑筋还是不太灵光。
叶银苹稍微探头瞥向窗外“也对,奷奷这样子比较像失恋…失恋!”
于妃妃忙伸手捂住母亲突然大嚷的嘴巴,轻声嘘说:“姐姐会听见啦。”
“项尔彦对奷奷很好啊,怎么会…”于岩难掩可惜的叹道,他对人品出众的项尔彦是真的很中意。
“爸妈别乱猜,我想姐和未来姐夫只是闹点小别扭而已。”
“既然这样,奷奷都回来大半天了,他也该打通电话过来才是。”
“就是,要不然亲自来也可以嘛。”于妃妃接着母亲的话尾喃念。难道他没发现她塞进信箱里的字条,没看见上头写的电话和住址…
此时,骤响的铃声让她笑咧嘴的跑上前接应。“啊!来了,来了,一定是未来姐夫打的。”
“喂,未来…哦,你等一下。”
事与愿违,于妃妃垮下笑脸朝父母摇头,跑到门边喊“姐,电话,你一位姓于的朋友打的。”
听见叫嚷的于奷奷反射性的回头,在妹妹又喊一次后,她倏地回神的走进屋。
姓于的朋友?“喂,是夜欣吗?”
“打到你住处没人接,我想你大概回家度假,没想到被我猜中了。”
“怎么了,声音有气无力的。”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力不到哪里去,于奷奷暂缓对她说出项尔彦知道自己代为相亲的事,关心的问。
于夜欣吸吸鼻子,瘖哑的说:“我失恋了。卓朝渊说要到另一州帮他姨妈补货,想不到他根本在说谎,当天下午就让我撞见他和一个全发女人赤裸的躺在床上,一气之下,我就回来了。”她哭得双眼红肿。
“怎么会?”除了这句,她讶然得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这么问过自己好几回,我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谁知却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