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个求学时代成绩总名列前茅的私生女,有多得他爸的喜爱,甚至不只一次希望她帮他经营公司,倘若她真跑去找他爸,那么他这个总经理肯定马上被撤换掉。
“佟云菀,算你厉害!不过你不会得意太久,因为你注定和你妈一样短命!”
愤然的撂下话,他僵着脸扭头就走。就算她再碍眼嚣张,也只剩短短两个月的命,妄想分他们佟家的财产?到阴间分吧!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这样一直诅咒你死?”晏灵忍不住又低啐出声。
“无所谓,习惯就好。”云菀近似低喃的说。
习惯就好?“云菀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所以才会这样说?
“没事。我要搭公车回家,你呢?”
“我也是。”随她往公车站牌走,她忽又冒出一句“原来云菀姐姓佟啊。”
“不是,我姓云。”从她出生那刻起。
她倏地寒敛的侧脸,让晏灵敏感意识到不要再追问这个话题,于是不着痕迹的将话转到有疑问的英文文法上,虽然她十分疑惑,刚才那个讨人厌的男人,为何叫她“佟”云菀?
…
一回到家,晏灵就将在路上发生的事,比手划脚地告诉她母亲和大哥。
“那个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的臭男人还伸出咸猪手,想吃我豆腐摸我下巴,幸亏云菀姐用话吓走他。而且那个男的好过分,一直诅咒云菀姐死,真的好想狠狠踹他几脚。”
晏风听得直皱眉。打从妹妹说云菀被推倒在路上开始,他就直觉的将那个放肆的男人与初次见到云菀时,没喝止身边狼犬,让它袭咬她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那个男人是谁,怎会这么可恶?”康素君也听不过去的发出不平之鸣。
“我只知道那个男的叫什么…佟纪雍,他则是喊云菀姐‘佟云菀’,不过云菀姐不是很高兴的说她姓云,所以我实在搞不懂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佟?晏风忽地忆起云菀说过的话…没错,我是叫云菀,是我妈的女儿,与你佟宇闵没半点关系。
这么说,莫非晏灵在街上遇见的那名男子是…
“哥!”
“嗯?”手臂被摇动,他从游离的思绪中回神。
她嘟了下嘴“人家在问你云菀姐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你都没在听啊?”
或许应该说是有什么恩怨隐情比较贴切。“妈,我出去一趟。”低道一句后,他抓着车钥匙就匆匆出门。
“喂,哥你去哪儿?”
没有回答晏灵,他已进入车内,发动引擎。
“就这样走啦?人家在问他很重要的问题耶!”指向迅速驶出庭院的车子,她错愕的望向母亲,大哥一向很有耐心听人家说话的,怎么今天这样冒冒失失迳自走掉?
“你大哥大概是想找云菀了解一下情形。这样也好,妈本来也有意要你大哥去一趟,说实在的,妈有点不放心云菀的身子。”
“嗯!”晏灵直点小脑袋“云菀姐只有一个人住,我们要多关心她。”
就在母亲和妹妹将云菀当自家人关心时,晏风驾着车,直往她的住处开去。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冲动,但只要想到她先是被狗咬,再来是被推倒在街上,他就觉得有必要找她问问其中隐情,否则再接下来,不晓得她又会遇上什么教人料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正准备将车子转往熟稔的岔路,却意外瞟见一抹眼熟的身影自花店出来,才打算将车停往路边喊人,她却先一步搭上计程车,他只得也打转方向盘跟上去。
不知道云菀要上哪儿去?
有段路程后,车子在郊外一处清幽的地方停下,他瞧见车里的人儿下了车,朝前头的阶梯拾级而上。
他将车停妥,悄悄跟上去。
当阶梯踏尽,一片庄严肃穆的墓园映入眼帘,云菀心头一阵起伏,步履沉重的走往右边一隅。
随后跟上的晏风,怎么也没想到她来的地方会是墓园。只见她在一处墓碑前站定,弯身将手中成束的白菊放落坟前,然后又静静地站立着。他心里忽然掀起无由的抽动,她的背影此时看来,好孤独落寞。
“妈,好久没来看你,你好吗?”
原来墓地里安葬的,是她母亲,
“是女儿无能为力,才会让佟纪雍今天这样无礼的诋毁你。”沉吟半晌,她眼里水雾渐盈渐满。“妈放心,女儿一个人过得很好,只是…如果妈还在,不知道有多好…”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不过她随即背过身。她要坚强,不能让妈看见她掉泪,不能让妈不放心…感觉前方有人,她仓卒抬起头,霎时满眼的错愣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