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称庆,他上健身房的目的达到了,在健身房所花的金钱与时间也总算没有白费。
不过楼梯间大概是因为很少人走动,上到了八楼时灯光却愈显昏暗,令他不悦。
避理员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知道两部电梯都在维修,却连楼梯间的灯都不开,实在太不像话了…
才忍不住这么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型垃圾,挡到了他的去路。
这个大型垃圾的形状怪异,状似"坐"在楼梯上,他微蹙眉,因为楼梯格局不大,而大型垃圾却挡在路中央,这不是摆明跟他过不去吗?
阙宕帆眯起了眼,拾高了下巴,长脚一抬,踢了大型垃圾一脚。
不料他这一踢,那大型垃圾倒是发出声音来了。
"唔…"
不会吧!垃圾也会抗议吗?
不仅是开口说话,还动了起来。"唔…好痛。"
是人!
阙宕帆扬扬眉,弯下了身子,逼近一看后,这才发觉他刚才以为的"垃圾"居然是个女孩!
"你挡到路了。"他冷声说道。
女孩这时才发觉站在面前的高大男人,吓了一跳。
这个女孩,正是石握瑜。
今天,她跟父亲去见那个女人,一瞧见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心里顿时百味杂陈,难以言喻。
于是她逃走了,在街上游荡。
午后下了一场雷阵雨,她淋了雨回家却惊觉未带钥匙出门,只好先在楼梯间窝着,没想到开始头重脚轻了起来,看来她是感冒了。
"你…对不起。"
她连忙站起身想让他过去,突然间一个昏眩,天地彷佛晃动了起来,她脚下没站稳,眼看就要跌下楼,幸好这个男人还算好心,伸手扶了她一把,否则她肯定摔得鼻青脸肿的。
"谢谢…"她有一点气恼自己地道着谢,感觉手臂上的手劲放弱了,她赶紧站稳身子。
"一个女孩子,下次最好不要在这种地方待太久。"阙宕帆瞥了她一眼,走过她的身旁,往楼上踱去。
石握瑜闻言,全身一震。
是的,他说得没错,在这昏暗的楼梯间,她说不定会遇到什么登徒子,她怎么突然变笨了,是因为父亲的外遇而令她丧失平时的判断力吗?
其实,她只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公寓走廊等门而已,只是不想让外人看见她的脆弱而已,她并未想太多。
但这个人点醒了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她的心底騒动,所以她向上走了几阶,想在他离去之前看看他的模样。
可她走了没三阶就倒了下去!
她因感冒而意识有些模糊,因此在毫无预警之下,她再次踩空。
好啦!这回没有英雄救美,因此她最后的一个感觉便是疼痛,然后便陷入了黑暗中。
…
"砰"地一声传来,让走到九楼的阙宕帆停住了脚步。
"该死!"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不耐。
这回又怎么了?他只是想回家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啊!哪来这么多麻烦找上他?
阙宕帆的剑眉狠狠地皱起,不疾不徐地回到八楼。
虽然他身为医生,基本急救的方法他都知道…不过,乎常他就不喜欢蹚这种浑
水,别人的死活也不干他的事,他向来自扫门前雪。但今天他为何反常了呢?
看到昏倒在地上的人,他将公事包随意一丢,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惊觉她发烧了,才一把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她很轻,身子骨看起来又弱,真不晓得她的父母是怎么照顾她的…想到此,他微吃了一惊,不禁嘲笑自己多管闲事,抱着她便往楼上走。
待回到自己的房子,阙宕帆暂时把她安置在客房,打电话叫裴然过来一趟,自己再优闲地晃回楼梯间去捡公事包。
一个多小时以后,从家里赶过来的裴然,气喘如牛地拎着简易的急救箱,在阙宕帆家门口出现了。
"我的天啊!我跟你有仇吗?这样陷害我!"他怒气冲天地说,直想揍人。十楼耶!来他家出诊,居然得爬上十层楼,这像话吗?
阙宕帆穿着室内拖鞋站在玄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道:"那是因为你太缺乏运动的关系。"意思是他自己不争气,能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