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低下头。
康爸爸又问:“我听仲恩说,你家也是开公司的?朝阳集团规模很大呢。”
沈佩瑜低声说:“我不太了解我爸爸公司的情况,好像满复杂的。”
康妈妈好意帮她解说:“佩瑜还是学生,也许你以后毕业进公司就懂了。”
沈佩瑜看康仲恩一眼,羞涩地摇摇头:“我不会进我爸爸的公司。”
王燕玲赶忙追问:“朝阳集团?好像有听说过?”
康伯恩从茶几下拿出报纸,翻到证券行情表,给老婆看朝阳集团的股价。
“我的天!”王燕玲惊呼说:“仲恩,我看你比你哥哥厉害多了,将来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总比待在这间小塑胶工厂有前途。”
康家父母不动声色,康伯恩则是抓起老婆的手,笑眯眯地说:“孕妇要多多运动,我带你去散步。”
待这对年轻夫妻离开后,康爸爸和康妈妈又和沈佩瑜话了一会儿家常。
康仲恩始终沉默不语,康爸爸看了儿子一眼。“你们聊聊,我过去工厂看看加班的情况,半个钟头回来正好吃饭吧?”
“差不多。”康妈妈也微笑起身。“我去厨房准备晚餐。佩瑜,你坐,我来忙就可以了。仲恩,帮佩瑜倒汽水喝。”
等到确定两位长辈离开客厅,沈佩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仲恩,我好紧张耶,你怎么不帮我讲几句话?”
“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你只是一个大学生。”康仲恩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我…我想是第一次见面,我跟我大姐借了百货公司贵宾卡。”
“佩瑜,你知道我很介意别人那套‘少奋斗二十年’的说法。”
“我知道。”
沈佩瑜不安地捏住牛仔布背包,有一回社团朋友意有所指,笑谈少奋斗二十年的事情,康仲恩马上变得沉默,那是她首度察觉他很少显露出来的傲气,也是初次感受到某种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换掉妈妈和姐姐给她的名牌衣服、鞋子、背包,请高中好友兼大学同学孟诗雯带她去平价服饰店,学会了买便宜又好穿的纯棉T恤和牛仔裤。
她很努力地为康仲恩做改变,但是无法改变的是她的出身。
“仲恩,你…不高兴?”她怯怯地低下头,实在无法了解他的“个性。”
“我没有。你喝杯汽水吧。”康仲恩为她的水杯添满汽水。
“我也有礼物给你。”她按住背包。
康仲恩打开电视机,拿起水果盘,一块一块叉着吃苹果。
沈佩瑜急得想哭。仲恩怎么不理她了?她没了孟诗雯,只会到百货公司买东西,而且她想给康爸爸康妈妈一个好印象,她做错了什么吗?
她几乎快把背包压扁了,心中的压力继续膨胀,几乎让她窒息。
“你送我什么礼物?”康仲恩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一如以往,很温柔地摩挲她的手背和指头。
她的呼吸顿时畅通,差点滚出眼眶的泪珠吞了回去,忧虑全消。
“这个!”她打开背包,递出一个塑胶袋。
没有华丽的包装,也不是贵重的精品,康仲恩从塑胶袋拿出一条鹅黄色的毛线围巾,触感柔和,色泽明亮,整条围巾有着不同的勾针花样,两端垂下长长的流苏,带点浪漫气息,在流苏上方则是细心地织进两组咖啡色的英文字。
“J,仲恩?PY,佩瑜?”康仲恩逸出温柔的微笑。
“嗯!”沈佩瑜将围巾两端拉拢,让彼此名宇的英文缩写并排在一起。
“你自己打的毛线?”
“嗯!”“我很喜欢。”康仲恩望着她娇羞的眼眸,直接围上围巾。
“仲恩…”沈佩瑜开心地帮他整理围巾,笑意欣喜而甜美。
她的笑,让他重新看到她的天真纯美,以深深的长吻化开彼此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