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过去就是过去了，那时候我们已经打算搬上山，她还是会在台北工作，距离又拉开了，差异也愈大了。再说，我们又是痪又是小孩的，她恐怕没办法承担这样的生活压力。”康仲恩目光移向窗外的夜。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来不知妈妈见过康仲恩？他会赶她走，就是因为妈妈说了刺激他的话，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损，忿而迁怒于什么都不知的她吗？

“仲恩，以后不能再让晓虹帮我洗了。”康伯恩卧到床上，神情有些不安。

…

“爸爸是大帅哥，晓虹最爸爸了。”她也亲爸爸一记，直接躺在旁边的枕，拉起她的小被。

康仲恩帮哥哥完一遍手脚，盖好棉被，打开床的小夜灯。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她去国念个企硕士回来，待过华尔街，来就是助理副总裁；我大学都没毕业，只是混个办事员，差太多了。”

“你回家叫李嫂帮你炒几样菜，我们不在家，你就自己吃啦。”

她缓缓放下手机，关掉电源，放到桌上，她看到自己的手掌在发抖。

“二十岁的她可能没办法，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一个女孩到外面念书，多多少少也成长了。”

“哎，你还是多留些时间谈恋…嗯，要不要跟她联络？”

她游魂似的起，来到后台，取下晾晒在衣架上的一件黄雨衣。

遍纳那天在医院的情况，应该是她去买东西时，继母到加护病房找她，遇上了康仲恩，大概冷言冷语说了一些话，然后她回来，他就向她发作了。

她当初就是看到这句话，连房价也不问，就订了缘山居的房间。

“你一个月的稿费还不够付外劳的薪，留着给晓虹买书吧。”

她将书桌上的小盆栽端到前，薰衣草的芽已经探微笑。

如果她当年聪明一的话，她会登个寻人启事，或者雇征信社寻找他的下落；再不然，她也可以托大哥动用警界朋友的人脉，台湾不过三万六千平方公里，她不相信康仲恩就这样消失了。

康仲恩俊朗笑容：“你哪天有力气撞了，我先放鞭炮庆祝，你再慢慢撞。”

康伯恩全洗得香的，让康仲恩直接从浴室背来。

电话那端传来绝情的嘟嘟声，刺得她耳发疼。

也许，他们可以不分开的，只要他愿意来找她…

寄走了，最后的牵连也断了。

她抱着雨衣，愣愣地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连上了缘山居的网站。

“仲恩，我实在不想再麻烦你，可是…”

一滴泪，掉了泥土里。

“你们该睡觉了，不要聊得太晚。”

“那时候在天星银行，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也许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叔叔又要去看照片阿姨了？”康晓虹眨着大。

雨衣尺寸很大，她拿到房间床上摊开，仔细地折叠起来。

以前，她不会洗衣服；现在，她会用洗衣机洗床单、窗帘、枕，也会买各式的洗衣清洁污渍，更会拿着刷，细细地刷掉雨衣上的泥痕。

“爸爸！爸爸！”康晓虹跑了过来，小脸洋溢兴奋，双手拨拨发，一副“风情万”的小大人模样：“我把发得卷卷的，你看好不好看？”

“你是放鞭炮庆祝摆脱我吧？”康伯恩哈哈大笑，随即神变得正经。“仲恩，说真的，你还要忙园的事，你就再请个外籍看护，别整天绕着我团团转，这些年你辛苦了，我当哥哥的只希望你早结婚…”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客气话？你本来就一直在麻烦我。”

“算了。”康仲恩摇摇，神情变得落寞。

首页是缘山居的园照片，围篱旁、圃里，栽各朵，闹闹地挤在一块儿，一丛紫薰衣草占据最明显的位置，跟旁边的青草地相映成趣，也和远方的山峰搭成最优的风景。照片里嵌了一行字：为你栽一株薰衣草，在山间无尽的岁月里，我等待情的归来。

接下来，康家父母相继过世、康大哥车祸，命运将他们远远地隔开。

“哇！你这个小人，来！傍爸爸香一个。”康伯恩开怀大笑。

“嗯…晓虹长大了，今天我看到，她的来了。”

可是，她只懂得哭呵！

“叔叔去网站。”

伞，散，她讨厌一切不吉利的东西。

“是钱的问题吧？我现在也有一些稿费，不然我自己钱找个外劳。”

“我想她不会在意你的学历和工作。”

那天下车，她将沾有污泥的雨衣旅行袋，把雨伞托司机先生归还。

“叔叔晚

康伯恩笑了。“我真想一撞死，就不会变成你的麻烦了。”

“你不是最和晓虹一起玩？她也把你刷得很净。”康仲恩坐在床边，哥哥的下，细心地为他导。

孩的游戏，玩玩就算了，不要当真。。縝r>

康仲恩语气轻松，拉好老哥的，双手开始帮他大。

将雨衣折成一个方块，她抱在怀里，想找张纸包起来，寄还给他。

冬日的清境，空气冰冷，促人们早躲温的被窝。

“又来了，我在山上比以前上班空闲多了，多的是时间照顾你。”

“人、事都变了，情也变了…”

“妈…”这声妈喊得十分艰涩。“我还要赶公事，有事回家再说。”

康晓虹笑呵呵地爬上床，凑上小脸，让爸爸亲一记。

“这么快！才三年级。”

揪心的一幕飞过前，回忆让她的心再度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