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去采买了,晚一点才会回来。”红姨搁下饭碗,眼光仍瞅着他不放,一边问舒舒道。“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星的?”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星星…』什么的直嚷着,所以就叫他阿星喽!”舒舒不在意的应着,手伸长挟了青菜给蓝旭星。“这菜对身体奸,你多吃点。”
蓝旭星端起碗接过。“谢谢!”舒舒的亲切让他这口饭吞进肚里感到十分窝心。
“喂,我看你还满有气质的,想必你的出身应该不错。”红姨终于打量完毕,叼着菸对蓝旭星说。
“是吗?”蓝旭星看了自己一眼,汗衫加上麻布长裤,手脚缠上绷带,有伤口的地方乌青黑紫的,蓬头垢面的模样,他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气质可言?
看他手足无措的儍样,一直绷着脸的红姨也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儍小子,依我看,你就算会撒谎也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红姨一笑,气氛总算好了那么一点,蓝旭星终于尝到了米饭的香甜。
“红姨,你陪阿星聊聊天,我先去喂狗吃东西。”舒舒拿了个盛得满满的锅子就跑到屋外去了,根本没想到放这两个陌生人同桌有什么不对。在她心里,红姨是好人,阿星也是好人,自然会相处融洽。
留下的两人捧着碗乾瞪眼,气氛奸尴尬。
被红姨的视线瞧得头皮发麻,蓝旭星只得硬扯些话题来打破静默。
“呃…山上的空气很不错。”蓝旭星笑着打哈哈。
话一出口他就十分后侮,两人巧合地将视线集中在红姨手指上的菸,她目光冷冽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把菸捻熄。
糟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一定会被讨厌的。
“怎么没看到你的家人一起来吃呢?”了解对方的生活环境可以让彼此变得比较熟,他赶紧换个话题。
“怎么?不能一个人在山上生活吗?一定要有家人才正常吗?”她泼了盆冷水。
“对不起!”一个人?啊,他又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三这个人真难相处耶!算了,不说了,免得挨骂。
“哼,别多费唇舌了,我啊,除了舒舒以外,再也不会相信世上任何入,尤其是男人,一看见你我就讨厌!”她的偏激个性又发作了,奇怪的是这个叫一阿星”的小子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
“为什么她拿了那么大一锅?不是只有一只狗吗?”红姨的话他丝毫没放在心上,眼光飘向外头去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红姨难得有说话的心情。“养狗的人没良心,不养了又伯丢得太近,所以全流放到山上来。而舒舒看一只就捡一只,捡着、捡着成了习惯,喏,你不也是她捡回来的吗?”
习惯红姨冶嘲热讽的态度,蓝旭星也没生气。“对啊,如果不是舒舒,我早就完了,有机会我会报答她的。”
“话别说得那么满,只有狗这种动物才会记得报恩,你是人又不是狗,何况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搞不好你恢复记忆以后根本忘了谁叫舒舒。”
事实上,人才是最没良心的动物!红姨冷冷地哼了声,没把他的话听入言。
蓝旭星没回应,他反覆地想着红姨的话,想着会不会真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会忘了舒舒是谁…
“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喔?”喂完狗食的舒舒一脸满足,马上动手又收拾起桌“是啊!”看到她的出现,他突然感动得想哭,就像在大海中飘流,终于抓到浮木那样松了口气。“我帮你,厨房在那儿是不是?”接过舒舒手上的碗盘,蓝旭星一跛一跛地到后头去了。
“舒舒啊,来,红姨跟你说。”她拉过舒舒的手,神秘兮兮地说。“那小子今晚是不是住在这里?”
“是啊。”舒舒点点头。
“哎呀!你都快二十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舒舒简直天真到几乎白痴的地步了!“万一他半夜跑到你房里,把你给…那个、那个了…”面对单纯得如一张白纸的舒舒,红姨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喔,我懂了,你是说那种生小孩的事吗?”她又不笨,舒舒给了她一个白眼。
“嘘!嘘!别那么大声。”红姨着急地制止她,见舒舒不会害羞,她马上百分之百肯定舒舒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生小孩的事”
红姨头探向厨房,接着转身一把将舒舒拉下,压低声量。“听红姨的话,晚上记得要把门给锁奸,床底摆根木棍什么的,衣服多穿几件,还有记得抓只狗陪你睡觉,有什么事马上到我房间找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