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山上陪着卫老爷经营旅馆,历经好几个寒暑,也知道他有个孙女在山下念书。不过为交通不便的关系,疼爱孙女的卫老爷夫妇总是不辞辛劳地下山去看孙女,因此猪伯一直没见过舒舒。直到卫老爷和妻子生病相继去世后,猪伯才看见他生前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孙女。可怜这孩子没能见到爷爷、奶奶的最后一面啊!他清楚,舒舒的心里一定很自责。
最可怜的是卫老爷的儿子和媳妇早在舒舒年幼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舒舒在这世上只剩下一些关系疏远的远房亲戚,所以才二十岁的她就必须把旅馆的大小事务扛上身,从完全下熟悉的旅馆经营到周遭一草一木的培育,她都必须学会。
舒舒的认真是感动了猪伯和猪婶,但是旅馆的生意不是认真就有用的。终于,客人一天比一天还少,少到现在纵然是旺季也没半个客人…除了红姨以外。这样惨澹的经营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旅馆的开销,于是他们在附近养起了山猪,才勉强维持三人的生活。
他们夫妻俩没有儿子女儿,所以第一眼看到舒舒,就喜欢上她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把舒舒当成自己的骨肉看待。
这样一个正值董蔻年华的女孩,在没有任何人逼迫她的情况下愿意选择在山上生活,谁能不感动呢?
“那舒舒不乖吗?”猪婶又问,打断了猪伯的沈思。
“乖啊!”他早就把舒舒当成自己的心肝儿似地疼着,舒舒有多乖、多可爱,他最最清楚了。
“一个那么可爱、那么乖的女孩,男人会不爱吗?”猪婶很满意地看着猪伯拚命点头。“所以,如果那个男人不属于这里,他一定也会把舒舒带走的。”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他还想反驳。“你从哪一点看出他会好好对待舒舒的
“凭我看男人的眼光啊!”猪婶得意地勾着猪伯的臂膀,让他心花朵朵开。
“说的也是,难怪你会挑到我,呵呵呵…”“我的眼光就只有错看了你那一次。”见猪伯的笑容当场僵住,猪婶只好拍拍他胖嘟嘟的脸哄着。“开开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嘛!”
“哼!”头一扭,猪伯再也不理她。
不理就不理,任性!她也不管他了。
喃喃自语地,她望向湛蓝天空的朵朵白云,祈求那里面真的住着神明。“请给舒舒一个好男人,可以好好爱她,代替我们照顾她,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猪伯也看向那层厚厚的白云,他什么也看下到,可是他也好希望舒舒可以得到幸福,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
午后,阳光艳丽,舒舒和蓝旭星悠闲地走到旅馆的后山去。
一朵,二朵,三朵…“哇!,那里还有好几朵香菇。阿星!,快拿篮子来!,”舒舒悦耳的声音在山谷里缭绕着。
“好!”似是感染到她的好心情,身体的疼痛早巳消失不见,可是不谙山路的蓝旭星追随她的脚步仍追得很辛苦。
“啪!”的一声,被脚底的藤蔓一绊,他跌了个灰头土脸。
“有没有怎样?”舒舒蹲在他身边问。“你好笨喔!连个路都走不好,难怪老是全身伤。”
这时蓝旭星的脸却埋在树叶堆里,一动也不动。
“喂,阿星,快起来!”舒舒用手指头戳戳他。“我要丢下你喽!”
艳阳顺着茂叶的空隙,筛落一道道的日光,灿烂耀眼得令人眼花。鸟儿鸣、蝉儿叫,风儿吹得枝叶沙沙响,她沈默了,因为没听到他的回应。
“阿星,你快起来啊。”舒舒的心提了起来,她蹲下身扳过他的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觉到贴着鼻子的手指微微颤抖,蓝旭星偷偷睁开一只紧闭的眼,看向那双细白脚踝的主人,然后…侧着头朝她顽皮地咧嘴一笑。
“你要我!哼!跌死你,跌死你算了。”舒舒站起身转头不理他。
蓝旭星一跃起身,嬉皮笑脸地挨近她。“舒舒,别生气好不好?”
她不理会,头一撇拒他千里远。
“不要不理我嘛!”没看过舒舒不理人,他怕她讨厌他,着急的手一拉,没有心理准备的她一个踉舱倒进他的怀中。
她挣扎,一抹亮光从她的星眸坠落,她胡乱抹去,红了双颊《旭星一怔,发现自己闯了祸,喜悦与疼痛在心中交杂着;喜的是她在乎他,疼的是不舍她的,总觉得欺负了她。
“你看你,辛苦捡的香菇掉了一地了。”舒舒瞠道。
她哭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