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死人了。
而且,天这么黑,这附近的溪流又十分湍急∠天保佑,千万别让我家老太婆出事啊…”话未说完,黑暗的阴雨中,有道人影走近。
心急如焚的苍月以为是熙真回来了,连忙拿起伞跑出去相迎,谁知一走近,才看出来人竟是阿水婶。
“老太婆,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雨下那么大,我还怕你出事了。”阿水叔语中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唉呀!谁叫这雨来得突然,天一黑,路变得更难走了。方才我在回来的路上,还听说有座桥被大水冲断了呢!能走得回来就该阿弥陀佛了。”
“你说哪条桥被冲断?”
“就是通往邻镇那一座独木桥啊!”苍月一听,大惊失色。
熙真尚未回来,难道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整颗心因担忧熙真的安危,而失控地狂跳着,马上不顾一切地拿着伞狂奔出去,在风雨中寻找那抹温雅的身影。
“雨下那么大,苍月姑娘要到哪儿去呢?”阿水婶好奇地望着在风雨中狂奔的苍月。
“是啊!看她跑得那么匆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听说柳大夫今天到邻镇看病,到现在还没回来。”
“唉呀!不好了,难道是柳大夫出了事?”
“莫说柳大夫是咱们家的恩人,就算邻居一场,咱们也该帮忙。我看还是跟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不过…听说苍月姑娘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不知跟这种人接近,会不会招来什么祸端?”阿水婶胆颤心惊地犹豫着。
“唉!她待在慈济堂也有一段时日了,你见过她杀人吗?何况像柳大夫这样的大好人,都肯与她朝夕相处了,我想她人应该不坏。更重要的是,柳大夫对我们恩重如山,难道我们能在他危急时弃他于不顾吗?”
“也对!如果我们是这么不知感恩的人,老天爷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走吧!”
阿水叔夫妇也尾随苍月而去。
…
心慌意乱的苍月茫然地朝着前方狂奔,顾不得疾风暴雨摧残着她柔弱的身子,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她才停了下来,伫立在原地,木然地凝视着他。
熙真也看到了苍月,两人的视线在风雨中相交。
他眼中的欣喜,在见到她湿透的衣衫后转为薄怒。
“你为何淋成这样?快回屋里去。”
自出门以后,熙真始终为苍月之事而忧心,怕她会不懂得要照顾自己,更怕金鸣府的人会对她不利,也担心路途遥远,他会来不及赶回去替她煎葯。
想不到尚未到家,便见到浑身湿透的苍月,在风雨中相迎,令他既感动又生气。
熙真加快脚步地朝着苍月跑去。
而心急如焚的苍月,好不容易看到熙真就在眼前,正要赶过去他的身边,突然一阵天摇地动,大雨冲走松软的土石,大量的泥土向下崩落,熙真就在她的惊呼声中,被土石掩埋。
苍月手中的纸伞瞬间落地,她顾不得一切地冲向熙真,见到被大堆土石掩埋的他已失去了知觉。
一道温热缓缓地滑落她惨白的香腮,苍月任由狂暴的风雨打在她纤弱的身上,双手不断地挖掘着覆盖在熙真身上的土石,即使被尖锐的石子划破她的双手,鲜红的血水融入雨泥之中,她仍不停地挖着。
幸而有随后赶到的阿水叔夫妇帮忙,这才顺利地将熙真救回慈济堂。
…
“涵儿…涵儿…不要走!”
好不容易将熙真救了回来,却见他在昏迷中,不断地叫着梦涵的名字,令苍月暗自心伤。
突地,熙真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下,苍月忧心地轻握住他温暖的大掌,看着面色苍白的熙真睁开眼,这才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你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快喝些热粥。喝了粥,才能服葯。”
熙真接过苍月递来的热粥,笑问:“你知道我该服什么葯?”
“阿水叔看过你的伤势,除了皮肉伤外,最令人担忧的是你的内伤。所以,我便依照你当初开给阿水叔治内伤的葯方,为你煎葯。”
“苍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他温柔地笑着,嘉许地望着她。
苍月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突然漏了一拍,她羞窘地别过脸去。
“我昏迷了很久吗?”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熙真注意到她灵灿的美目竟有些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