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虎仔期期艾艾、又有些迟疑的声音:“如果…如果凶手目的在杀死她,抢劫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法,那么美国警方盯调查不就完全岔掉了?”
“难怪他们始终破不了案。”滴滴低声咕侬。
“这位太太是什么大人物啊?”小墨发出疑问“居然有人特地跑到美国去杀死她。”语毕再悄悄打个呵欠。
夏昱人同滴滴、虎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吩咐道:“去查。我要章杰太太生前的交友情况,她得罪过什么人?”他的声音很轻,虎仔和滴滴却感到很兴奋“还有,我要知道她是基于什么理由要选择美国为旅游地点。”
“是!”他们应答得响亮有力。
深入去查,才惊觉这几件看似平常的死亡,背后却大有文章。到底他们还能挖出多少惊人的内幕呢?
夏昱人看了小墨一眼,随口吩咐虎仔:“说下去。”
“是∠大,这里有另外那三个女人的死亡报告,”虎仔推来一叠资料来。“还有法医的死亡证明书。”
夏昱人看也不看,迳自道:“麻烦你念出来。”
“哦,”虎仔于是翻开资料“埃弗伊女士死因肺结核,死亡时间,一九九八年十月八日。”他开始一长串的报告。
滴滴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暗暗呻吟一声。听虎仔报告,会令人打呵欠的。他在做报告时,总是面无表情,声音没有高低起伏,背书似地一直念,念得人头发昏,念得人叫救命。她斜眼看过去,小墨正不住的点头,打起瞌睡来,好羡慕啊!不像她,连睡觉梵都不行。
小墨的确快睡着了,昨晚在医院根本没睡好,今天又一大清早爬起来,精神体力都已到极限…
“第二位是韦女士…”
夏昱人打个手势,虎仔会意地继续独白,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夏昱人悄悄起身,脚步轻盈地慢慢抱起已经睡着的小墨,再慢慢走出房间。
“死于二○○一年五月…”
“够了够了!”滴滴受不了地叫:“主角都走了,你这个旁白可以停了。”
“呼!”虎仔吐出一口气“你当我喜欢呀?要不是老大命令,我还不屑当人家的‘睡前床边故事’呢。”
“谁叫你念报告的声音死板板的,活像机器人!”她批评,不顾虎仔貲牙咧嘴地瞪眼,一脸陶醉地又道:“我好羡慕小墨喔,老大不但破例让一个外人参于讨论,还费心哄她睡觉。你瞧他抱小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如果有个男人能这样对我,要我死也甘愿了。”
“少发花疑可不可以?”
“你管我!”滴滴瞪他。不解风情的大笨蛋!
夏昱人把小墨放到警局唯一的一张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眼又回到侦查室。
“老大。”
“我们继续。”他重新坐下“这些死亡报告我会自己看。你按着说,关于那位大师的调查又如何?”
“是。大师是人家对他的尊称,他名叫战蹈,年六十五岁。目前定居瑞芳,他在当地居住已经有二十三年之久,人缘一向很好,邻居叫他大师,对他风评极佳。他目前已经退休,不再替人算命。每天清晨,他曾往公园教人打太极养生,数十年如一日,不曾间断。”
“简单说,他不太可能特地跑到美国去刺杀章杰太太?”
“没错。”虎仔有点犹疑道:“老大,我在想,我们会不会搞错目标了?这位大师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残忍行凶的杀手。”
“事实上,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呢。”滴滴小声咕浓。
“哦?怎么说?”
“瑞芳社区选好人好事代表的时候,他曾经当选饼三次。”
夏昱人挑起一道眉,听滴滴接道:“他为人很慈祥,小孩都喜欢亲近他。社区里。哪家有新生小宝宝,多半会去找他帮忙取名字。”
夏昱人没有说话,双手习惯性地又握住桌上的保温瓶。
“呃,老大,我们在想…”
“我弄错了。”
“不,当然不是!”虎仔忙道:“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有可能是我真的弄错目标了;但也有可能这是一条请君入瓮之计。”
请君入瓮?什么意思?虎仔和滴滴,你看看我,摇摇头,我看看你,再摇摇头,茫然不解。
“如果真是一条请君入瓮之计,那他至少部署有…你说他在瑞芳住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虎仔怔怔地答。
夏昱人吹了一声口哨“佩服!我只能说,他非常精明,超乎我们想像的精明。”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那个大师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