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打死你…"她拎起皮包又要开打。
"够了!"丁苡芩斥吼道。"你们这样打来打去,难怪引霨对你们会这么心寒,你们根本没关心过引霨心里的感受!"
"要你管!"何海棠叫道。
"你们的家务事我是管不着,但你们可曾想过,引霨他每天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还有,为什么有足够经济能力他不搬出去住,反而待在天天都会上演全武行的家?"
"我…"何海棠看向丈夫,忽然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从来没细想过。
"引霨对你们从来没有任何要求,他只希望回家后能有一对笑着迎接他下班,等他开饭的父母,这些平常人做的平常事,引霨却觉得梦寐难求。"
苡芩的话,让两老忆起那逃邬子表白内心的痛苦,不禁感到有些汗颜和内疚。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相爱两相怨,那就还引霨一个安静的空间,干脆离婚算了。"
"苡芩!"小柔叫道。人家都是劝合不劝离,苡芩怎么能劝未来的公公婆婆离婚呢?
"我是要离婚,可是这个死八婆为了夫家的遗产,死都不肯!"申纪元捂着发疼的脸叫道。
"原来你把遗产看得比儿子还重要。"苡芩很伤心。
"为什么针对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那个死老头如果不在外拈花惹草,我还需要这么辛苦吗?"何海棠似乎在摊牌地叫道,还委屈地掉下泪来。
"如果你不天天在外打牌不回家,回家后还不让我碰,我会出去找女人吗?"申纪元也不甘心地抱怨道。
"所以,你们两个人都有错。"苡芩大声地作出结论。
"关你什么事,死丫头!"申纪元和何海棠,异口同声地叫道。说完后,两人一愣,这份消失几十年后又出现的默契,似乎正将心底的结悄悄打开。
"很好,总算同心协力了。"苡芩得意地看着他们。
"死丫头!"又是一句异口同声,两人眼神再一次交会后,似乎正思索着苡芩的话。
苡芩看着头发花白的两人,原本怒气冲冲的脸色,已渐渐缓和下来,终于放心了。
唉─有些人就是不骂不开窍。
"总之,不管你们决定如何,请不要再让引霨当你们的磨心杵了。"
"多事的丫头。"仍是异口同声,这一次的默契,令他们心里都下了决定。
临走前,何海棠还回过头来,道:"死丫头,有本事你就别嫁入申家,否则我一定茶毒你!"
"好,我等着。再见,慢走。"苡芩笑笑,因为她听得出来何海棠的话只是在为她自己找台阶下,并不是真有那个意思。因为,总不好让一个长辈输在晚辈手上吧?
"哇,他们夫妻不合的事,我只是听过,没想到亲眼见到,竟是这么地惊心动魄。"吴赐佑拍拍胸脯压惊,脸色有些吓白了。
"苡芩才厉害,三两句话就打发他们了。"小柔敬佩地说道。
"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虽然不相爱了,但他们心中还是非常的在乎引霨,所以才肯为了引霨而作出让步。"
"那他们以前为什么不会想?"小柔想不通。
"可能是被仇恨蒙蔽太久了,一时也转不过来。唉…希望从此以后引霨的耳根子能清静一点。"苡芩终于放下心了。
"我看呀,很难喔…"吴赐佑坏坏地损她。
"为什么?"小柔不明白地问道。
"娶了聒噪的苡芩,申引霨还能清静得了吗?"
小柔听明白了,马上不客气地狂笑,笑得苡芩恼羞地拿起枕头,满室追着他们。
"站住,别跑─你们敢笑我!"
…
开完会,正准备回办公室的申引霨,却听说父母在他办公室等他!
他满心狐疑地回办公室,看到方怡容对他露出神秘的一笑。
"我爸妈来做什么?"他看着紧闭的门,间道。
"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他的心很不安,父母第一次这么合作,该不会真要离婚吧?
他打开门,看到父母同坐在一张沙发上,他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向来是不同桌、不同椅的。
虽是惊讶,但之前的怒气还没消。
他绷起脸,嘲讽道:"真难得,长这么大,我还没见你们一起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