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与他凝视。
深吸了口气,她努力保持平静…
“我母亲的事…我、我很谢谢你。还有你弟弟魏骏杰…他真的帮了不少忙,我也很感激他…如果没其他事,你可不可以放开手,让我走了?”
“你大哥还会去你们住的地方吗?”他转换话题,装作没听见她的要求。
许迎曦一愣,咬了咬软唇,心中有些困惑了。从来,她要自己坚强,可对他…却产生了特殊的依赖感。
“大哥他拿到钱之后就不见了,可是我怕他把钱花光之后,还是会找上门来…我跟妈妈提过搬家的事,她不肯。我想,大哥虽然很过分,妈妈还是没办法硬起心肠不理他…”轻叹了一口气,她眼瞳里刷上淡淡的悲哀。
“爸爸还没去世时,多少能压住大哥,可是后来爸爸老了、病了,大哥在外面和狐群狗党鬼混,行为越来越过分,常喝醉酒回家就对着人拳打脚踢,要不到钱也会大发脾气,他、他…”
“他打过你?”握住她细腕的大掌一紧,关怀与愤怒两种感情,在他峻颜上交织。
摇了摇头,她声音微涩“我家在台南,念高中和大学时,我都是住学校宿舍,他打不到我的,但妈妈没有人可以保护,好几回我想报警处理,妈妈总是狠不下心…直到去年,我自己打工存了一小笔钱,才租下现在住的小鲍寓,偷偷把妈妈接过来。”
唉…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那眼中深沉的温柔,会让她失了分寸,然后沉迷下去的。
他轮廓微凝。“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你大哥会食髓知味,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扰你和你母亲的生活。”
“我当然知道,我也在想办法,或者…再搬一次家,搬得远远的。我会跟妈妈再谈谈,她会了解的。”
“搬家有用吗?他不是已经知道你上班的地方了,—样能透过公司找到你们。”
她秀眉拧起,一时间茫然无头绪。现在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大哥的事情不事先做防范的话,过去的恶梦迟早会再次上演。
望着那张一向明丽且充满信心的娃娃脸,此时却浮现忧悒的神情,魏鸿宇不禁心生前所未有的怜惜。
“我会保护妈妈。”她作了一个深呼吸,忽然用力地点头“我要保护妈妈,不让她再受伤害。”
他终于放开她的手腕,唇角弯成深邃的弧度,淡然地说:“我有一位律师好友,我会请他主动和你联络,他对这方面的法律问题很熟悉,一定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许迎曦脸颊发烫,掀唇呐呐地说:“我…呃,谢谢你,督导…”
他没说话,下意识又摸向胸前口袋,再次想起烟早抽完了,整个人不对劲地浮躁起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大楼的花园虽小,倒也五脏俱全,小亭子、小喷水池、健康活穴的石子步道、人工植草长得还不差,又有几株玫瑰花和蔷薇,秋的感觉不太明显,但空气是清新的,他用力地呼吸。
突然,他问:“你觉得阿杰怎么样?”
他的问题让许迎曦眉心轻皱,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嗯,人顶好,满开朗的。”像个大顽童。而他,却像一个严肃、让人心安、让人想依靠的一家之主,兄弟两人的性情全然不同。
魏鸿宇沉吟了三秒钟,静静地说:“阿杰好像误会了,他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要我出来追你。”
“啊!不会吧…”她瞪大眼。回想起刚才搭电梯时,隐约听见魏骏杰在喊些什么,似乎真提到“女朋友”三个宇。
“至于我,好像也误会了。”
“误、误会什么?”
“我以为你和阿杰正在交往。”
“什么!”怎么可能?这男人在想什么啊!
许迎曦双颊鼓了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嚷着:“我和他才见过两次面,两次都是他主动跑到我家来,妈妈她、她喜欢他,常煮东西给他吃,他就黏着、赖着,这些天还不断打电话给妈妈,游说她开一家卤味店,说他可以赞助资金。若真要说交情,我妈跟他还比较熟呢,你…你怎么会以为我在和他交往?”最后一句声调突然拔高,语调持续尖锐…
“还有,你去告诉魏骏杰,就说我…我、不、可、能、是、你、女、朋、友,叫他不要乱认人。”
他眉目一沉,下颚瞬间绷紧,阴郁地问:“‘不可能’是什么意思?”
男人为什么这么坏?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在爱情上,他难道没有一点道德吗?心里有了一个女孩,还想再找另一个?
“你心里清楚。”她眨眨眼,双腮微痒,伸手去摸,才知道眼泪已顺着脸庞滑下。
“SHIT!我一点也不清楚!”他又骂脏话了,双手烦躁地挥动,跟着叉在腰上,命令的语气又跑了出来“你最好给我乖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