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带身旁的她去吃顿饭,晚一点再送她回去。
许迎曦原本在自言自语,听见他要她大声点,她忽然坐直身躯,嘟起嘴睨向他。
“你说你、你你不会把我怎么样,还要我不要害怕的!”结果却食言而肥。
闻言,他哈哈大笑,笑得毫无负担,像个开朗的大男孩。“我是没把你怎样啊,我只是想吻你,如果连亲吻之前都得先有礼的询问,那还有什么乐趣和情趣可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很难把他和几个月前的那个面试主考官联想在一块儿。许迎曦又好气又好笑,娃娃脸红得像熟番茄,心底,某种甜甜的东西在发酵,态度却还是很矜持…
“你…你怎么说都有理,都是歪理!”
魏鸿宇腾出一只手,揉乱她的俏丽鬈发,动作不自觉地带着宠溺。
“不要啦,讨厌…”糟糕,她在对他撒娇吗?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快就“弃械投降”要她当他女朋友,哪有他说了就算的?
“我警告你,在公司里,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对我这个样子…”咦?呃…这话怪怪的,好像暗示他在公司里不可以,在公司外就一切。
他笑得更猖狂,不过还是收回了手,安稳地操作方向盘。
“我在公司里还是会对你很严厉的,绝不会留情,你做得不好,照样要挨骂。”微微一顿,又说:“私底下再好好安慰你,提供肩膀任你哭。”
这下子,教她心跳不加速也难。她傻笑着,忽然说不出话来。
叮叮咚、咚咚叮叮咚…突地,手机响起可爱的旋律,把她的神志给拉了回来。
手忙脚乱地从小包包中翻出手机,萤幕上显示家里的电话,她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妈,什么事?”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瞬时间,她的脸色变得好怪异,嫣红刷地尽退,微微苍白。
“发生什么事?”魏鸿宇眉峰揪起,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车速一缓,干脆停在路边。“许迎曦,看着我。”又开始命令人了。
她略微恍惚地看向他,眼神净是迷惑,轻轻地说…
“妈妈打电话来,说…说大哥昨天晚上在北海岸和人飙车,发生意外,结果连人带车摔下壁岸,警察在他皮夹里找到我家的地址,联络家属过去认尸。”
…
事情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张秋叶根本没时间、也没心力去询问魏鸿宇的身分,女儿要她上车,她想也没想就坐进后座,三人直奔殡仪馆。
和警察确定了身分后,躲过几名记者的采访,许迎曦带着母亲进殡仪馆,魏鸿宇则独站在外头。
想抽根烟,他摸措口袋,不禁苦笑,今天一直没时间去“补货”或者,该考虑把烟戒了。不由自主地,他想起许迎曦对烟味深恶痛绝的模样。
她不让他一起进去,虽然她没有明确的拒绝,但他可以体会。
毕竟,他对她家人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外人,今天若换作是阿杰,也许关系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忽然间,他开始懊恼为什么不早一点将思绪和感情理清?为什么不早一点出击?
用手机联络了公司,又打了通电话给阿杰,巧瑄在那儿玩得挺开心,而母亲今天则和几个年轻时期的老朋友出去喝茶,还没回来。
讲到最后,电话被巧瑄抢去,劈头就对他丢出几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费了一番工夫才把她搞定。
过了四十分钟左右,许迎曦扶着母亲缓缓走出殡仪馆门口。
他迎了过去,见母女两个眼里都是血丝,许迎曦默默流泪,却还忙着用纸巾替母亲擦泪。
心,隐隐抽痛。原来,当你了解某一个人内心的坚强与软弱时,见到她流泪,不管任何理由,自己的心就像被下了咒一般,永远为她疼痛。
“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们回家?”她吸吸鼻子,声音又哑又细。
他点头“我把车子开过来。”
“谢谢你…”他不喜欢她这么说,待别是两人的关系才刚往前迈了一大步。
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无语,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好安静,三个人都没怎么交谈,回到许迎曦和母亲所住的公寓,天已经完全暗了,两边的路灯早就点亮。
魏鸿宇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熄掉引擎,扭过头来正想开口,却见许迎曦眨眨眼睫,对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再见。”
“迎…”名字还没叫出口,她已经推开车门,扶着母亲下车。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定定地望着她们走进公寓,一时间,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