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生疏、公式化,反令家曼心底怪怪的,仿佛一种朋友间吵吵闹闹的熟悉情谊消失了…
朋友?喔!真是够了!她真想敲自己的头。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什幺朋友之间的情谊!
“是。”家曼低头。胸口有些闷闷的。
孔仲言看了家曼和满桌子卷宗一眼,而后说道:“洪主任,没什幺重要事情就让她们下班吧,你也别太辛苦。”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板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呀…”洪惠美满心恋慕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真的吗?”看着他的背影,家曼满心怀疑。
“你怀疑吗?”洪惠美睨了她一眼。“你别看老板在公事上那幺严谨的要求,这公司里的健身房、美容中心、育婴中心、心理谘询室,全都是老板主动设立的。公司的员工耕为什幺会比别处好,是因为老板说过『宁愿少赚,也不愿亏待他的员工』。他对员工这幺好,你真不知足,还公然和他顶嘴!以至于落得要被开除的下场了吧!”
“我只想他向我道歉而已,我又没错。”家曼轻声辩道。
“还说!还不快做事!”
“是是是…”
家曼又拿起笔,但她的心思全绕着孔仲言转,已经没心情工作了。
以前没见过他,她只觉得孔仲言是个只会下命令、拚命操员工的老板;见过他之后呢,又觉得他是个小鼻子、小眼睛、小气极了的人,可是,当她听说他对员工是如此的照顾,她又觉得很窝心。
不过这幺善解人意、照顾人的老板,为什幺偏要找她麻烦呢?她真的不懂。
唉!孔仲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她咬着笔杆,开始对他产生好奇。
…
拜孔仲言之赐,家曼得偿所愿地赶上七点的家教,可是她根本无心教书,而学生郑伊婷也因为感冒而没精神上课,于是她早早下了课,回到家才九点而已。
只是长夜漫漫,她又睡不着,该怎幺办呢?
于是她开了电脑收邮件,把每一则笑话、每一篇散文小品,都仔细的看过,再把每一幅漂亮的风景照存在图集里。
收到最后一封时,她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寄件人…子日?邮件主旨…参赛作品?
于是她打开附加档案,其中一个档案是个人基本资料,没有姓名,只有一组代号,再打开图档,是一张黄昏下老婆婆坐在家门前补衣服的照片。
不知为何,看了照片,她有股心酸、有些感慨,虽然不懂摄影,但她知道这是一张能令人感动的好作品。
呀!这份要参赛的作品该不会是寄错了吧?于是她连忙回信…
你好。
你要参赛的作品好象寄错了喔,要不要再确定一下你的E-Mail?
PS.我能留着这张照片吗?因为它让我感动。
小梳子
不到两分钟,子日马上回了信…
你好。
谢谢你的提醒,也非常开心你喜欢我的作品,你可以留着,没关系。
子日
看着信件内容,家曼开心地笑了,她忍不住又回了信…
不客气。
只是,如果这照片里的老婆婆身边坐着一个白发者公公,她补衣服,他为她揭扇驱蚊,那该走多温馨的一个昼面,而不是如此萧瑟得令人心酸…
而子日像守在电脑前似的,也很快地回了信…
你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但人生不能尽如人意,能等着儿子归来,说不定也是她的幸福,所以我试着喜欢这不完美的美。
能等待真的是一种幸福吗…
下意识地写出这句话,家曼突然一阵心酸,她感到莫名的难过,泪忽然盈满眼眶,奸像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不要她做任何等待…
家曼愣了一下,不禁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应感到好笑,她擦去泪,用细长的食指按了删除键,改写道:那,预祝你的作品获得首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