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下停,却轻轻地打了一个呵欠。
“不行!”陈玉兰吓到了,她拍拍家曼的脸。“女儿呀,你不能睡,你睡着了,仲言怎幺办?”
她真怕女儿想起了承书却忘了仲言,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呀!
仲言?“我不知道…”她一脸茫然。她也爱着这个男人呀…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幺潜意识里一直抗拒着孔仲言了,因为她对承书的爱还在:因为承书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令她害怕承诺、未来,还有失去。
“家曼,听妈说,”陈玉兰捧着女儿的脸。“仲言是个好男人,承书一定也希望你有幸福快乐的未来。”
家曼摇摇头,她好旁徨、好矛盾、好挣扎。
吴承书给了她最美的青涩恋情,可是,孔仲言却也给了她温暖、感动、安定、满足和幸福,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同时爱着两个男人,还是该放下其中一个…
“女儿,别这样!”老公不在,又不知孔仲言在哪儿,陈玉兰快急死了。
她怎幺问了孔仲言的生辰八字,问了他身家背景,就是忘了问他的电话!
“妈,我没事,让我睡一觉就好。”家曼还是非常想睡。
思考太累人,现实太复杂了,睡着了,什幺都可以不用理。
就是让你睡了,才会有事!陈玉兰焦急地在心里嚷嚷!
家曼踉舱地起身,地上手提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但她好象没听到。
陈玉兰连忙想帮她接,一看来电是孔仲言,她开心了一下,可是又想到女儿目前的样子,就又皱起眉了。
不行!她不能让孔仲言知道女儿到现在还恋着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如果他打退堂鼓,家曼一定会受不了刺激的。
不知孔仲言早已知情的陈玉兰,为难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家曼终于发现了。
她回过身,一双凤眼欺地半眯着。“我的电话?”
陈玉兰递给了她。
“家曼,你在哪里?你到家了吗?你没事吧?”迟迟等不到家曼,打电话又没人接听,孔仲言差点急死!
孔仲言万分焦急的声音,却令家曼的心渐渐活了过来。是啊,还有一个这幺为她紧张的人,她的世界还没有绝望呀…
“没事…”
“你怎幺了?你哭了吗?”听出她的异样,却看不到她的表情,孔仲言更急了。
“没有,只是有点鼻塞。”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似乎没那幺沉重了,还能说着小谎。
“真是的,一定是海风吹多了,如果不舒服就别来会场了。”孔仲言不禁自责。
“好。”她的心好乱,孔仲言说别去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你把王老板的旧合约整理好,我请快递过去拿。”
“好。”喔,她是回来拿旧合约的。她想起来了。
“那你在家休息,我这里忙完,就马上过去看你。”
“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去看医生。”她谎道,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
“那好,你自己要穿暖和一点喔。”
家曼点头,挂上了电话。
“妈,别让仲言知道我过去的事情,我怕他…”她摇摇头,喉咙哽咽,没再说下去。她怕他也许会因为同情而爱她,也怕他会因为得不到完整的爱而离开她,这两种情形,她都不要。
现在的她,对自己完全没了自信。
下一刻,她该如何面对?
孔仲言还是担心家曼,一忙完公事,马上飞奔到她家。
家曼虽然安静地睡着,可是陈玉兰凝重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却让孔仲言更焦急。
“伯母,家曼到底怎幺了?”
“小靶冒,医生说多…多…休息就好了。”陈玉兰转过脸擦泪。
“伯母,别瞒我,是不是家曼生了什幺病?”
“仲言…”陈玉兰再也忍不住地哭出来。
她回房拿来一堆照片和小东西。“你看看吧。”
孔仲言翻着家曼和吴承书的照片,心里一阵酸、一阵疼。
“她想起来了?”
“你知道?”陈玉兰惊讶得忘了哭。
“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知道该用什幺方法让家曼想起过去。”
她果然不是遗忘,而是拒绝回忆。
“你不怕她想起以前的事,就不喜欢你了?”
“我有十足把握让她爱上我,我不会要她忘了吴承书,我只要她记得我的奸。”
其实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但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用百倍、千倍的爱来疼她、感动她。
“呜…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陈玉兰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