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把忧愁和不快乐,统统往大海喊去。
阴天,又湿又冷,送给她的怀炉在我手心,不知道她现在穿得暖吗?冷吗…
小梳子,这幺久没有你的回音,让我很担心,你最近好吗?
还是你和“她”一样,都离开了?
我的“等待”得到金奖,算是完美的Ending,可是我人生的“等待”却仍在延续中,何时截止,遥遥无期…
“仲言…”看完信,家曼哭得不能自己。
她要回家,她现在就要回家!
她要紧紧地抱着他,不要他把思念画成圈圈、不要他拍什幺海景!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放下他。
她好爱他,无法解释地、不顾一切地,就只是想爱他。
她好想他暖暖的手心、热切的眼神,还有沉稳的心跳,她想要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听他一声声唤着她,她想…
天!她要他!她的心强烈地呐喊。
如此狂热的爱恋,不再像是以往那一阵阵酸甜滋味拂过,而是强烈地撼动着她的心,令她颤抖,令她不顾一切!
她双手发抖地拿出护照和签证。她现在就要回台湾!
穿着薄衣的她,也不管此刻外头正飘着雪,打开门踉踉舱舱地冲了出去,却撞上了门外刚好要敲她门的吴氏夫妇…吴东兴和何婉华。
“家曼!怎幺真的是你?”何婉华非常吃惊。
“吴爸爸、吴妈妈…”家曼脸色仓皇,双手还在发抖。
“怎幺了?你脸色怎幺这幺差?快,先回屋里。”何婉华心疼地连忙将她扶进屋里,吴东兴则马上找到厨房,替她倒了一杯热茶。
“吴妈妈…”家曼抱着她突然地大哭出声。
何婉华温柔地安抚着就像自己女儿的家曼。“别哭,吴妈妈在这里,别怕。”
家曼仍然哭着,她把她对孔仲言的思念,和激动的情绪全哭了出来,哭累了,她便倚在何婉华柔软的怀里抽噎着。
静默了一会儿,吴东兴终于忍不住开口地责备道:“邻居说有个中国女孩在等我们,我就猜到可能是你。你也真是的,要来也不跟家里的人说一声,害你爸妈找你找到快疯掉,还要我们赶紧从日本回温哥华,看看你这位任性的小姐在下在我这儿。”
“对不起…”家曼低声道歉。这阵子,她好象对不起很多人。
“别这样。”何婉华暗示着老公。
“我是疼她才要念她的!不管如何,后天一定要跟我们回台湾!”
“你们也要回台湾?”家曼瞠大眼。他们不是要远离伤心地吗?难道他们早已走出阴霾了?
“嗯。”何婉华温柔地抚着她的头。“承书那一套末完成的软体,我们决定将它释出,让有能力的人去完成它。台湾方面说,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要我们回去签约。”
听到承书,家曼脸色又黯了下来。
“吴妈妈、吴爸爸,对不起…承书出事后,我竟然忘了他,所以没有向你们道歉,也没有替他好好孝顺你们。”
“承书过世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钻牛角尖。”何婉华回忆起爱子,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不,是我没照顾好他…”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直都有心悸的毛病,肝也因为长期熬夜而发炎了好几次,我就劝他不要再写什幺程序,偏偏他就不听!”吴东兴一想起这个不听老人言的儿子,就又气又难过。
家曼愈听愈惊讶。这些她怎幺都没听承书说过?
原来,她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情人!
“算了,不说了,说这些也没用了。你们慢慢聊,我回家去整理客房。”吴东兴在老泪泛出前,连忙离开。
“别理吴爸爸,他也是心底难过。”
“我知道。”
“家曼,这段日子,你好吗?”
家曼点头,这段日子,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痛苦中煎熬的幸运儿。
“那就好,承书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快乐。”
家曼好内疚,她沉默了一会儿,抬眼道:“吴妈妈,我…我爱上别人…”
“那很好啊。”何婉华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死心眼,看不到更好的男人呢!”
“你不怪我栘情别恋?”家曼好惊讶!
“儍孩子,日子再难过总是得过,只要你对承书有情有义,年节替我们去他灵前拈炷清香,这就够了。”
“吴妈妈…我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