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京彻任由她去。因为他知道她工作一整天,一定很累了,只是她为了和他赌气不吃东西,这令他不悦。
她午饭不是上午十点就吃了吗?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难道她都不饿吗?
虽然不悦,但他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霸道地强迫她一定要吃,要是以他平常的强烈手腕,他应该要“命令”她吞下去的,可是他却任着她去,好象在不知不觉中,他总会顺着她某些事情。
这种奇怪的妥协,虽然和平常的他做法有些出入,但却不会觉得突兀,反而还觉得很自然,甚至还有一种满足感。
此时静谧的气氛飘浮在空气里,他看着在暖橘色的阳光包裹中,舒服酣睡的她,不自觉地解下心防,露出一抹笑意。
突然“温馨”二字忽地跳入他的脑海,令他第一次有种安心的归属感,好象这画面正是他长久以来内心所渴求的。
他希望平凡、安定,但家族责任却令他不得不停地往前迈进;他渴望喝一杯悠闲的下午茶,可是瞬息万变的商场,怎么也容不得他半丝轻忽。
每天汲汲营营,什么悠闲、安定,想都不敢想,可无预期地,这画面、这归属感,却因这个只知道名字的女人而出现,看来,他该感谢这场“意外”的。
电脑的哔哔声破坏了气氛,也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推了推舒庭。“爷爷来了。”
“喔。”突然被吵醒的她,眼睛是张开了,可是意识似乎还在沉睡中,她可爱地揉着眼,自然地靠在他怀里,让他扶着,走向书桌。
“爷爷,您现在觉得如何?”辜京彻忧心地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小毛病而已,是那群人大惊小敝。”辜爷爷无所谓地抬抬手,反而担心起两眼似乎没什么焦距的舒庭。“心宁,你没事吧?”
“『心宁』醒醒,爷爷在问你话呢!”他笑着轻拍她的脸,暗示着。
“心宁?什么心宁?”还在神游的舒庭,一时无法意会他在说什么。
“爷爷,对不起,心宁她刚睡醒。”辜京彻暗捏了下舒庭的虎口,痛得她哀叫一声,三魂七魄马上归位,所有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光。
“你干什么呀,痛死我了!”舒庭猛甩着手,一拳槌向他,可是拳头却让辜京彻包住了。
“『心宁』,别这样,爷爷在笑我们了。”他用眼神暗示着她。
舒庭回了神,一脸惊愕、尴尬地张大口。
糟了!刚才没露出什么破绽吧?她用眼神问着他。
你说呢?辜京彻眉一挑。
舒庭收到讯息,紧张地连忙看向辜爷爷。
幸好!人还会笑,表示没事,呼!“呵呵…”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辜爷爷开心得合不拢嘴。“看你们这副甜甜蜜蜜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舒庭额前马上三条黑线。她和他?甜蜜?饶了她吧!他们的立场应该是“仇家”才对吧?
“爷爷,您真的好多了吗?真的可以和我们说这么多话吗?”辜京彻愁下脸,满是忧心。就怕是爷爷威胁主治医生,让他上视讯找孙子聊天的。
“都说没事了。我身子硬朗得很,等我的曾金孙生下来,我还可以替你们带呢
“啊…”舒庭顿时红了脸,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辜京彻有力的臂膀、精壮的胸膛、结实的小肮…
“心宁呀,我知道你是为了替我积福,才四处忙着慈善事业。不过也别太忙,赶紧替我生个胖曾孙才是正事,我一高兴,说不定能多活几年。”说着,他也笑了起来。
“慈善事业?我…”舒庭一脸莫名。
“我们会的。”辜京彻赶紧亲密地搂搂她的腰,还在她的额际上落下一吻,令她又傻住地停了舌头。
“医师又在催了,我要下线了。记得啊,要多多努力,明年让我抱曾金孙啊。”下线前,辜爷爷还一直提醒着。
奔爷爷一离线,舒庭马上问道:“我什么时候忙着做慈善事业呀?”
“不然,你认为我要找什么理由,告诉爷爷你三天两头不在我身边?”
“可是…”我没做呀!
“别说了。总之,以后你随传随到就是了。”他转过身啜了一口花茶。
“你…”舒庭真想揍他一拳,无奈理亏的是自己,谁教她多嘴闯祸,又没本事替他把正主儿找回来,只能继续生活在他的淫威下了。
“下次来,别再穿这身没品质、没品味、没格调的衣服。”他突然说道。
“我不觉得我这样穿有什么不好。”怎么他连她穿的衣服都有意见?她觉得自己这样穿很舒适、很轻松呀!
“千叶人寿的千金不会穿便宜货。这张卡你拿去买一些像样的衣服、配件,还有钻石首饰。额度无限,想买什么尽管刷。”他拿出一张象征身分地位的卡片递给她。
“我不会收你的东西。”舒庭撇开脸,接都不接地。虽然身在他的淫威之下,但她还保有一点骨气,和基本尊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