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得思考这么久,始终不愿对她坦承,与他走到这一步的自己根本就无所适从。
她却没有想到,鄂楠根本是不敢承认。
她的回答令鄂楠脑中一片空白,突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嗡嗡作响的全是她轻声低吟的那声“嗯”
有这么严重吗?他只不过在起步时稍稍欺瞒了她,可是后来两人也进展得十分顺利啊,她非得将事情想得那么悲观吗?
突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那…”
“那怎样?”两个人入总有一个人要将话题延续下去,既然他没有声音,出声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她头上了。
“那你怎么还肯跟我…”天!他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明白他的语意,她的脸赧红了起来。“不然呢?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这样了?什么叫做“都已经这样了”?多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句话啊!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难道就因为习惯或是既定事实,而可以任由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日子过下去?
真令人无法理解,至少他就不能。
“后来为什么没有?”他知道这样问很伤人,仿佛在赶她离开似的,但他还是想厘清心头的疑问,不想就此中断话题。
“没有什么?”微楞了下,石嫫女逐渐厘清他的疑问。“因为…因为你、你赖着不走嘛!”
因为她女性的矜持,因为她的不好意思,所以没敢把自己对他的感情诉诸出口;何况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单方面的付出,更是不敢说出口,不料这样的举动,却造成两人之间无法弥补的伤痕…
赖着不走?那四个字如雷贯耳,比之前那声“嗯”对鄂楠造成更为劲爆的震撼。
慢慢起身,他如同行尸走肉般缓步走向房间。
“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终止对谈,而且还有如此吊诡的举止,忍不住轻声唤他。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你的意思我懂,我走。”问题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势该如何收尾?
撇开两人的感情问题不谈,就拿孩子来说好了,将来他们要怎么跟孩子解释,爸爸和妈妈之所以没有在一起的理由?
他连想都不敢想!
石嫫女彻底怔住了,她想不到这是他的解决之道。“你要走了?”
脚尖凝在房门前,他们都明白那句“走”是什么意思。
“或许我们该分开一阵子,让彼此好好地冷静想想。”欺地抹抹脸,没有任何言辞足以形容心头的无力感。
这是怎样的一段孽缘,真教人无法捉摸。
冷静想想?该想的人是他吧?是他莫名其妙地介入她的世界,如今又想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
在他心里,她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和地位?
石嫫女呆坐在沙发里,无法思考也动弹不了,所有思绪全让他一句“我走”给打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拼凑得完整。
在门前站了好久,鄂楠终究还是推开房门。“…你放心,孩子的事我会负责,我们保持联络。”
呆凝着他入房的背影,石嫫女泪如雨下,可笑的是,她全然没有察觉…
消沉了好几天,在接到莫瑜的电话之后,石嫫女总算打起精神,决定到外面走一走,不然整天窝在家里胡思乱想,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思绪给逼疯。
“啊?你跟他还有这一段尝?”莫瑜差点没昏倒,一张嘴差点合不拢。
“嗯啊。”石嫫女很想笑,因为他的表情着实好笑,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笑不出来。
“真伤脑筋牵怎么会有这种事?”扒扒头发,莫瑜的脸变成一张苦瓜脸。
原本他对石嫫女是有好感的,但在知道她的感情归属之后,就主动将对她的情谊升华为朋友之情;现在见她身陷情海,他的心情当然也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