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后，我们约时间去营好不好？"方威仰提议，"烤啊，烟火啊，团康活动什么的，庆祝一下告别大小考不断的日。"

"他去参加什么留学说明会吧。"

她细想过后，决定一切等七月再说。

天晴一气，"我不需要这样的好。"

这语气…呜，来了。

就这样，度过了十八岁的六月。

"不会吧！"她一脸惊讶的说："他五月就已经决定要去了耶，最近都在看一些招生简章，他没告诉你？"

"我哥哥啊。"韩适卉浑然不觉自己丢下的是多大的一颗炸弹。"爸妈希望他念国的大学，所以他可能九月就会过去，今天就是先去听一下有关留学方面的大小注意事项。"

他了。

一阵沉默。

不说一定会回来，不一定不变心，不说希望她等他…那天晚上，她怎么样也睡不着，心中那隐约的明白刺得她无法眠。

小泵姑真是好人，不愧她以前在店里鞠躬尽瘁的工作。

不过也奇怪，适卉平常都是跟她哥一起的，她现了，那，韩适宇呢？

三年的回忆还放不满一个纸箱。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谁要留学？"

"他是真的为你好。"

"天晴，是我。"

男生？是…韩适宇吗？

天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就是好气好气。

…

虽然目的是读书，但正因为不想让气氛绷，他们总有办法苦中作乐。

"今年九月就要去？"

对完答案后，她大概算了一下分数，就算不能上第一志愿，穿上白袍也绝对不成问题。

"你知对不对？"

很简单，但确有用，想再多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上收心。

天晴怔了怔，突然瞥见方威仰一意外也没有的脸孔。

"你如果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天晴泪，走到客厅拿起话筒，"喂。"

"我打算念到收到成绩单那一刻。"他看了看她空空的手，"你没带书，不打算考夜间喔？"

她应该不要接这通电话的，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有想听他怎么说的觉，两相挣扎，她还是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突然停下手中算数的笔，"天晴…"

"我想。她浮起一阵涩然的笑，"他的生活圈里所有的人都清楚。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替他收集台湾商学院的资料对不对？"

"什么事？"

"你哥哥没来？"

这是贴吗？这是藉吧。她早了解因为年纪小的关系，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无法自己作主，可是他至少要告诉她关于自己的决定啊，她又不会阻止，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耶！我要去…

虽然不知方威仰要说什么，但直觉反应不会是好事，因此她有拒听，韩适卉的现刚刚好将她从尴尬中救，就算只是延一时都好。

天晴睛一亮，"真的吗？"

她抹了抹泪，觉得又气又伤心。

"我不想去，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讲就好了。"

"嗯。"

如果上帝在每个人生的时候都赐予一天赋的话天晴很确定，自己所获得的就是…读书。

"他…呃，他不希望影响你考试的心情。"方威仰解释着。

每当有人因为压力过大思想爆走，韩适宇总会提醒他，"等考完再说。"

大考结束的第一天，她照样一大早跑到远走咖啡。

要走，还是要过去坐下？

哎，逃不掉了。

一句约定都没有，十八岁的他们在相隔千山万之后，要怎么相？

"将来？你都决定要去国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语文一年，大学四年，加起来至少是五年，如果你要修硕士或者是博士，时间还要往上加，不是一个月一个月，而是以年为单位的，五年、七年，距离这么遥远，时间这么漫长，这样的未来会在我们讨论之列吗？"

适卉应该跟他说了，她今天早上发了脾气后从远走咖啡跑掉的事情，她在外面闲晃了一天，他…在找她吗？

她看了看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要留学的事情，不是不愿让你知，我是打算等你考完试才提的。"他顿了顿，"我希望能跟你好好的说。"

"然后再一起讨论将来的事情。"

"早。"天晴扯开一记笑容，就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会来。"

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将他所有给她的东西全整理来，信件、小礼、纸条，以及两人的合照。

他们之间的相异在此刻爆发到最。

因此，六月的远走咖啡突然现了几个固定班底，刚开始只有天晴跟韩适宇，没几天，方威仰跟杨炎楷就跟着现，然后准备考中的韩适卉也来了。

小弟在吧台忙，角落那张可以坐上五个人的联考桌，此刻只坐了方威仰。

"韩适宇…要留学？"

他再度。

"天晴，电话。"三哥在外面叫她，"一个男生打来的。"

币了电话后，她到一阵难受。

她很想告诉韩适宇，但又觉得他最近好像也是压力很大的样，也许是因为大考将至，每个人心情都不稳定吧。

难怪，这段读书月他只看英文；难怪，方威仰好像有什么话想说；难怪，当他们在讨论着将来填什么科系的时候，他只是微笑不语…他的人生早就计划好了，在她不知的时候。

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离远走咖啡好一段路的天桥上了。

正是，该来的躲不掉，这些日她很小心痹篇两人独的机会，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躲不掉。

"天晴、方威仰，"韩适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两个好早喔。"

每天，他们八就到远走咖啡看书，三餐都在店里吃，一直到晚上打烊时间才各自回家。

看着照片上两人开心的笑颜，右手的剪刀怎么样就是剪不下去。

他到底当她是局外人还是傻瓜啊？什么叫为她好，她要的好才不是这个样！说到底，他本没有当她是一回事。

"然后呢？"

"我算过了，应该没问题。"

"适卉跟我说了。"韩适宇似乎是在外面，听起来非常吵，字句中间还会夹杂着车发的轰隆声，得他必须扯着嗓说话，"你可以来一下吗？我就在你家巷。"

"可是我现在好愤怒。"

"对啊。"韩适卉心无城府的回答，"你为什么一直问？"

天晴转一看，耶，救星来得正是时候。

恶劣。

天晴侧过，有不知该怎么说，"因为我不知。"

"杨炎楷应该也知吧。"

留学…说明会？

"嗯。"

们用。"

韩适宇的发是她的痛，他所相信的刚好又是她所质疑的，他们是谈了，但却没有结论。

天晴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方威仰看自己的神跟以前不一样，算算也认识三年了，他给她的觉总是很无所谓，但最近，他有时候会用言又止的目光看着自己。

"反正客人也没那么多。"

…

还没犹豫完，方威仰已经抬起，对她了一个早安手势。

"韩适宇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