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总是让她无法顺利地做到。
“夫君、夫君,一个失踪那么久的家伙你还当他是你的相公吗?他抛妻别家就是咱们无极门的叛徒,我绝不承认这种人是姐姐的夫君!”
银雪咬住红艳艳的下唇,每回听弟弟这么说,她胸口总是一阵刺痛。是啊,自己是被抛弃没错,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被相公丢下了。谁说疼痛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她的伤痛不仅没有好,反而一次疼过一次。
除非能再次见到相公,否则这伤永远都不会好。
“你、你不承认没关系,他是我的夫君,不是你的。”银雪柔柔地说道,这种顽固的坚持,出自他们解家的血统。
“嘻嘻嘻,银鹰大哥要是有夫君,那不就是天下头一个讨男相公的人了吗?有趣有趣!”一旁窃听到两人对谈的小不点锦锦,拍手凑热闹地说。
银鹰马上回敬一记冰冷的瞪视,吓得小不点缩往伫立在角落的阿金身后,缩起头来。
“鹰弟,别这样。”银雪扯扯他的衣袖说。“瞧你要把小不点吓破胆了。何必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不。非常抱歉!都是小不点不知分寸。”阿金歉然一笑,摸摸锦锦的头说。“快向银鹰公子道歉,都是你乱说话惹人生气了。”
锦锦忍不住翘起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阿金平时温和的脸,此刻更具威严地扬起一眉。
“抱歉,银鹰大爷,好大爷,请原谅我乱说话。”
银鹰不置可否望着小男孩一眼,即知他满脸的不情愿,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尴尬的气氛,银雪赶紧再拉拉弟弟的手,以眼神替小男孩求情,最后银鹰才勉强地开口说:“罢了,我也正在气头上,就让我们忘记方才的不快吧。”
情势总算缓和下来,银雪心中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很怕因为银鹰这种习惯处于高位的高傲态度,会让自己与班子里的人闹得不愉快,到最后甚至必须离开“天下第一红”她非常不想见到这种事发生,再怎么说她都已经喜欢上这个温暖又平静的小戏班,要是没有碰上阿金,她一定无法坚持这趟旅程这么久。
唉。
自己没有留下半点音讯就悄悄离开,为的就是不希望牵扯上无极门,她抱着最愚蠢的盼望,希望弟弟不会找到她。然而那是不可能的,无极门组织遍布大江南北,想要获得任何消息都是轻而易举,就算以“天下第一红”作为掩护,弟弟还是在一个月前找到了她。
按照银鹰的说法,他也意外姐姐能躲藏这么久,耗费大伙儿这么多工夫。
想当然耳,从那时起银鹰就不断地说服银雪,要她放弃寻夫的念头,乖乖跟他回无极门去,可是银雪就是无法点头。她可以轻易想象等回家后,弟弟一定企图将别的男子安排给她做丈夫。
毕竟以前弟弟与夫君就合不来,他总是认为一个大男人镇日莳花弄草,天天只知上山采葯,根本不算好郎君,何况若想靠那些草葯养活银雪,只是白白让她活受罪。想一想,堂堂无极门的大小姐,却得像乡妇般日日下厨亲手做羹汤,大小家务也都靠自己一手打点,实在令人看不下去。
就算银雪说破嘴,说是自己甘之如饴、心甘情愿要做的,弟弟还是听不进去。成亲后不知多少次,为了送几名帮佣的丫环到姐姐身边,两人也争执过、闹过,要不是银雪跟着夫君住的小茅屋就一房一厅,再也容不下外人,相信弟弟也不会轻易放下“改善姐姐生活”的念头。
快快放弃吧,我是不会回去的,除非我找到夫君!银雪不止一次这么说。
姐姐才是,早该死心了,那种男人就当他是死了!银鹰也不止一次这么答。
这一个月下来,银雪已经筋疲力竭,她怀疑自己还能与弟弟的坚持对抗多久?劲风…她不禁在心中唤着夫君的名字…你到底人在何方?
“少门主。”
一名彪形大汉掀开后台的小布帘,走到银鹰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银鹰蹙起眉,默默地点头。
“银雪,我要去处理些事,这两日内暂时不会回来。你可别趁我不在又失踪了,这回我知道要上哪儿去要人。”银鹰意有所指的瞟瞟角落的阿金与戏班子成员们,暗示着她要是无故消失,将可能给这里的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