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转移到银雪身上,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解姑娘是吗?您府上哪里?作些什么呢?都有些什么人?”云父和蔼而且自然地问起她的身家背景,宛如问着未来媳妇儿似的。
银雪一愣,为何问题会转到她的身上?
明明是来求证云芜名的身世,为何…
“爹,您别问一这些多馀的事。”看出银雪满脸困扰的芜名,马上出言相救。
“有啥关系,既然她说她是你的媳妇儿,那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我们问问亲家的背景也无妨吧?”云母理直气壮地说。
“您弄错了,她不是我媳妇儿,娶她的是一位名叫『何劲风』的男子。只是此人外表与言谈皆与我非常相像,因此…”
云母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问啊!她说你在四年多前与她订下终身对不对?我算算…嗯…差不多刚刚好。”
两老越来越像在打哑谜,让芜名完全摸不着头绪。“什么东西刚刚好?”
“不是东西,而是时间刚刚好。”
时间?芜名脑海中快速窜过一个模糊念头,他愕然地问道:“娘,您和爹该不会是…”
“是啊,芜名,我们就是。”云母嘴巴叹气,表情却毫无愧疚,而且大言不惭地说。“我和你爹心想为了你好,与其让你为了些许疑点,日日困惑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干脆以最简单的方式交代过去。”
云父也接口说:“我们全是考虑到你的个性,天知道要是让你发现自己少了三年的记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大概会为了解开这谜题,跑遍大江南北,那我们好不容易迷途知返的儿子,岂不又要一去不回了吗?所以…那个…我和你娘就说好了,只告诉你你病了,在床上躺了三年。”
芜名闻言宛如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你们…联手骗我?”
“好儿子,说『骗』太难听了,爹和娘是给你一个适切的回答,只是简单了一点罢了。病有很多种嘛,失忆也是病吧?你是没躺在咱们家床上三年,那你也在外头的床上躺了三年吧?除非你都不睡、不吃、不喝。”云母即使居于劣势,依然努力想掰到自己占上风为止。
芜名早知道,在自己当上捕快的第一天,就该以“奸商”的罪名,把娘亲送入大牢,省得危害众生。编出这种歪理,也能行遍天下,正是造成他无法相信商人,也不愿成为商人的主因。
一旁的众人听得雾茫茫,似乎没人有办法把这父子三人的对话内容听得分明,和银雪寻夫有何关系?尤其是锦锦,他已经受不了,直问着身边的珠樱说:“樱姐姐,你懂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啊?谁是谁丈夫?谁是谁媳妇儿?和他是不是云芜名有关系吗?”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阿金吧!”
锦锦点头,和珠樱两人一起发送满是困惑的秋波给戏班子里公认最具头脑的阿金。只见阿金拍了拍银雪的肩膀,替她和在场的人出声问道:“敢问云老爷、云夫人,你们的儿子云芜名在四年前的行踪,你们知道吗?由你们方才的话判断,我可以假设…当时云芜名不在你们身边,是吗?”
两老对望一眼,由云父答道:“是的。芜名这孩子因为追捕一名要犯离开家后,整整三年多不见人影,我们不知请多少人去搜寻,就是找不到他的下落,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他可能已经跌落山崖死了。当我们夫妇俩正要死心,想替他立个衣冠冢时,一年多以前他突然又现身在家附近,而且还反过来问我们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深深叹了口气,云父继续说:“我们请大夫过府诊断,也查不出什么病因,就只知道他忘了那三年的事,于是我们便编造说他只是昏睡三年没记忆而已。本想这样会少点麻烦的…”
阿金接着说:“却不料你们的儿子云芜名在那三年里,一直以『何劲风』这个名字在某个角落与银雪相识、相恋,同时成亲。而假设后来何劲风在某个机缘下,再度恢复了他的记忆,想起他原来是云芜名,然后忘了他这三年来发生的事,回到了家里…当然也就一去不归,抛弃了银雪。”
真相大白,在场的人同为这段离奇的事件感到惊愕,谁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