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被他放在眼里。
对于能不能令子蛟爱上自己,极端没有自信的她,在看到卜卦结果后,会决定先下手为强地跷家,好让他找不到自己,也是出于一种“永远找不到我,就永远解除不了婚约”的心里作祟吧。
可是如今逃避也到了终点。她迟早该面对这一刻的。
“是…喜…喜欢你…”宝坊用几乎听不见的细声说着。“…所以…不要走…”
说出来了。她忐忑地看着地上,接下来子蛟会有何反应呢?他会答应她不走,还是他的决定依然没变?
“宝坊,看着我。”他柔声唤道。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初次知道恐惧是会令人手心冒汗、心跳不已的。这种心境,她还是头一次,可是又不能永远盯着地面数蚂蚁,该来的还是会来。吞了好几次唾沫,宝坊才能聚集所有的勇气,抬起脸来。
“我也喜欢你。”
轻快的话语像阵风吹过她的耳朵,宝坊瞠大双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呆呆地看着他,这是子蛟破天荒头一遭的告白。
“小傻瓜,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在苏家一待就是十一年?我可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大的耐性与韧性。”
“可是我以为是因为爹爹资助…”
“报恩的方法有很多,以身相许只是其中之一。你爹爹曾经在我刚到你家的头一年告诉我,只要日子过得不适应,头一年我随时都可以回自己家去。但我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时我已经知道生活里少了小野猴子,会有多么枯燥乏味。”
子蛟双眸含笑地说:“再告诉你,我家道中落是我爹爹好赌成性惹的祸,但自从我必须为家境扛起担子来到苏家后,他大彻大悟地痛改前非,大约五年前左右就已经重振我于家的往日光彩,想要还清苏家的债,随时都可以。”
“咦?这么说来你一直都可以回自己家,却没有回去…”宝坊听得心花朵朵开,眼睛满天星。
“没错。”他展开双臂,迎着她说:“这样你总不会再怀疑我是为了钱才死守着苏家不放了吧?”
“臭饺子!”她扑过去,抡起小拳头不断地捶着他说。“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在你面前逞强了!”
“呵呵…”以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掌,子蛟狡猾地笑着说:“那怎么可以,下一盘好棋的时候,怎么可以告诉对方下一招棋步在哪儿?当然要留一手喽。”
啊地恍然大悟,宝坊瞪着他说:“难不成这次故意跟我反目,害我一路追回来,也是你算计的…”
“能看得出这一点,可见得我的调教还是有点功效,你也懂得用脑子了。”子蛟隐隐笑道。
“可恶!”
“别生气嘛!”他香了一下她的颊边说。“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赌这一把的。我也没有把握你是否一定会上钩啊!坦白说,回到苏家迎头就被你爹爹赶出门,我也受到不小打击,本想多留几天看看情况,但天不从人愿。幸好你知道今夜赶回来,可见得连老天爷都怜悯我这十一年的悲情,赐给我这机会。”
宝坊的脸蛋臊红,长睫毛感动得搧啊搧地说:“依你这样讲,万一我今晚没赶回来,你就当真不要我了?”
“怎么会!”他噗哧一笑,想不到他的小宝儿也懂得撒娇、耍媚了,果然女大十八变。“我打算等殿试过后,功名确定了,就捧着大把的聘金,重新上门把你讨回来。”
“什么啊!那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就拗久一点。”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双臂缩紧地圈住她。“我已经捉到你了,这次是真的不会让你逃跑了,你瞧连天上的月亮、星星都在为咱们见证!你是我的人了。”
她没有反驳,乖巧地让他抱着,整个人靠在他怀中。
“宝儿…”他呢喃着,以指尖带起她的小脸,将自己火热的唇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