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
“我是在地狱吗?”赤雪燕缓缓说着,恶寒和疼痛交织,令她生不如死。
呜呜…神一定是在惩罚她,才会让她死后还看到烈日这个老古板,呜…
“你给我清醒点!”烈日拍了拍她的小脸,声音清楚地传进了她的耳里。
“你没有死,你还活着,是我救了你!”
“我还活着?”重复这句话,赤雪燕终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你中了寒冰针,我方才已用真气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现在就靠你的意志力撑下去了!”
她没听进他的话,只想到之前听到的噩耗,她的玺哥哥并不爱她,她付出的一切宛如流水…
他忙着替她披上衣裳,然而赤雪燕的眼眶却蓄着一池泪,莹莹的泪珠滚滚而落。“为什么要救我?”
烈日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他为什么救她?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看到她伤心奔出的身影,他就不自觉的追随她而去。
“玺哥哥不爱我,我又何必…留在这…被…否决的…世界…”她止不住的泪水和心伤,随着意识渐渐清楚而加剧。
“天下除了男女情爱,还有太多值得你去在乎的事。”烈日的话语像是和煦的暖阳,给了赤雪燕不同的想法。“何必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了断生命?他不爱你,并不代表你不好;人人都说葱蒜臭,可每道菜却都少不了它…”
“你说我是蒜!”天啊,这个老古板,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她当然知道自己在玺哥哥的心目中只是个小角色,但他有必要讲出来让她更伤心吗?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有人爱玛瑙、有人爱珍珠,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玛瑙就说珍珠不好。”
老天,这个蛮女还不懂吗?
这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安慰话,他很少接触女人,不知该怎么安慰起啊。
“可是我…”
“别再难过了,你长得那么美,只要把野蛮的个性改一改,我相信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盔甲下…”烈日急着想建立她的信心,让她找回自信。
看到他急得满头大汗的,她不禁笑了。
在失去所爱之后,眼前还有这样一个男人,绞尽脑汁说好话陪着自己,她实在应该感到安慰了。
唉,虽然身为女儿身,但她从不轻易落泪,不流露自己脆弱的一面,然而现在,她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点藉口让自己…
卸下多年来坚强的伪装。
“渴…”
她不经意地伸出小舌添了添干涩的唇,水眸渴望地瞅着他,烈日不觉心跳加速。
“渴、渴吗?我煮了热水。”他空出一只手,取下在火上烤的竹筒,用嘴吹凉后再送到她唇边。“小心烫。”
“咳…”她才刚咽下一口,没想到却噎着了,引起一阵剧咳,水从唇中溢了出来。
“你没事吧?”烈日连忙扶住她,大掌轻抚娇小的背,不忍见她如此难受。
“好…好烫…”赤雪燕抬起头,含泪的小脸像只受尽折磨的小猫。“水…我渴…水烫…”
他干脆吹凉了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想也没想就这么覆住赤雪燕的唇。
他…他在干什么?
赤雪燕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也不敢动。男女授受不亲耶,他、他这个老古板居然吻了她?她的小脑袋乱成一团,血液沸腾了起来,被寒冰针所伤的身子也因此暖和起来…
她柔弱地躺在他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温柔呵护,尝到了作为一个被保护者的幸福。
他看出怀中小女人的心思,烈日心上的一角也开始融化,情愫渐生…
两人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特殊的情感,用迷乱了还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美妙。
火光摇曳,山壁上映照出互相依偎的两条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