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部吃痛的她一阵龇牙咧嘴。
他急忙赶过去“没事吧?风铃,你还好吧?”
“我没事。”一反常态地,梁风铃拒绝他这个哥哥的关心,推开他的手臂。
他一愕。
她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你不是跟社长有约会吗?怎么还不走?”清脆的嗓音有些尖锐。
他凝望她,多年来与妹妹相依相偎,她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懂?
“你不喜欢云嫣?”
她闻言一颤,敛眸。
“你不喜欢她吧?”他再问。
她忽地扬起眼睫“对!我不喜欢她!”她喊,明眸似火在烧“我不明白你怎会看上她!”
他微微一笑,那微笑,好淡,好冷。“我交女朋友还得先问过你的意见吗?”
她的心一悸,第一次看哥哥这样笑,这样的笑容复杂得她无法懂,她忽地不敢看他。
“摔得疼吗?”温煦的嗓音在头顶上方扬起。
“…不。”她倔强地摇头。
“为什么非参加溜冰社不可?以前从没听说你对花式溜冰有兴趣。”
“谁说我没兴趣?”
“就算你有兴趣好了,现在练也太晚了。瞧你这阵子摔得全身淤伤。”他不赞成地说“云嫣告诉我你打算争取参加地区赛,真的吗?”
“真的。”
“风铃!”微微拉高的嗓音蕴着责备“你怎么这么固执?”
她又是一阵心悸“我…我知道我很固执,我也知道我可能是自找麻烦,可我…我一定要做到。我不会输给她的,绝对不会…”
“你是为了跟她一别苗头才想参加比赛?”语气冰冷。
她一颤,不觉扬起眸“是…是又怎样?”
他不语,直直瞪视她良久,深邃的眸是两口古井,教人无法窥透。
“听我的话,风铃。”好半晌,他才静静开口“你一向最听我的话,对吗?”
“我…”是的,她一向最听哥哥的话,从小到大,任性自我的她谁也管不住,只有梁潇能让她收敛骄纵脾气。
“听我的话,退出社团。别再任性了。”
他认为她任性?他以为她这么辛辛苦苦练习,不惜摔伤碰伤,在女孩子最重视的肌肤上留下青青紫紫的淤痕,只是在耍小姐脾气?
他竟然这么想?他一点…也不懂她!
想着,梁风铃止不住一阵悲从中来,她扬起脸,愤然怒视从小最崇拜的哥哥。第一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灼亮的、炽热的、反抗的眼神。
“我绝不退社。”她一字一字强调。
梁潇冷凝眉宇“你不听我的话?”
她别过头。
“很好。”他阴沉地说“那随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
“哥哥不理我了。”
月光透过玻璃窗扉态意洒落,摇曳一地金粉。
月光圈住梁风铃苍白的容颜,滚落苍白的唇瓣。
在这个半月夜,她穿着一袭韵律服,在地板上拚了命地舞着芭蕾,模拟冰上跳跃,旋转的动作。
她摔得一身伤,手臂、大腿、膝关节、小腿,都是一块一块青紫淤痕。
佣人们焦急地为她涂抹葯膏,焦急地劝她别再重复这样的动作,她却只是置若罔闻。
“哥哥不理我了。”当他被某个佣人拖进练习室看情况,她一见他便如此说道。那声调,听来如此哀伤。
温亦凡叹口气“怎么了?你跟梁潇最近在冷战?”早察觉两人的不对劲了,连在餐桌上也绝口不交谈,哪里像以前那对感情亲密的兄妹?
“对。”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肯退出溜冰社。”梁风铃苦笑。
“为什么坚持参加溜冰社?”他在她身畔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葯膏,亲自替她抹上那不忍卒睹的膝关节。
这小妮子!是不是连护膝也没戴?怎么会摔成这样的?
“我想参加地区比赛,亦凡哥哥。”她抓住他的臂膀,强忍推拿时的疼痛“我想赢过许云嫣。”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她!”她撇过头。
因为对方抢走了她最爱的哥哥吧?
温亦凡想,嘴角勾起无奈弧度。跟这两兄妹相处这么多年了,他当然明白梁风铃的恋兄情结。
“风铃。”他伸手,捧住她冰凉的颊“梁潇迟早有一天会结婚的。”
“…我知道。”她咬唇。
“你不能霸着哥哥一辈子。”
“我知道!”她扬声喊,恨恨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