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唐士祺在讨好她,就算她答应不再给他坏脸色看、会跟他和平相处,但也不想接受他刻意的讨好。
于是,她点个头说了声“心领了”就回房去,不再理会他。
隔天,唐士祺又一样地等她回来,一样地端出牛奶,她也一样跟他点个头就直接回房。
第三天,她特意跟工作伙伴一起去吃消夜,拖到很晚才回来,结果唐士祺依然端着牛奶等她回来,这回她终于受不了了…
“你这是在干嘛?”乐群像个茶壶,两手叉腰。
唐士祺很无辜,不知道她的火气从哪里冒出。“准备热牛奶给你喝啊!”她按捺不住地瞪着他“不是说好互不干涉的吗?你又是等门又是牛奶的,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到那么晚才回来,我这个室友得帮你多注意一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这原本只是他的一番好意,好像被她曲解得很不堪。
这是什么思考逻辑?“神经!别诅咒我!”
天大的误会啊!他可从没想过要诅咒她。“这不是在诅咒你,像你今天比平常还晚回来,我就很担心,怕你出了意外,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之前他见她还没回来,整颗心七上八下,简直坐立难安;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了,却无法理解这样的不安从何而来,总算等到她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担心她吗?“你杞人忧天啦!我只是收工后跟同事去吃消夜而已。”她心里注入了一些温暖,却嘴硬地用粗声粗气来掩饰。
“喔!原来如此啊,真的是我多心了。”唐士祺想起之前的担忧,自己也觉得好笑。“话说回来,有个人能帮你多注意一些事情,不是比较好吗?至少你不是孤独一个人的。”
他尝试着让乐群了解他的好意,可是话还没说完,刚刚好不容易才软化的表情又开始狠狠地瞪着他。
“什么孤不孤独!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啦!”撂下话,乐群头也不回地进她房里,还把房门重重甩上。
甭独…真是刺伤了乐群的心。
其实,从方柔、小悠相继离开之后,孤独就一直纠缠着乐群,也难怪乐群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唐士祺摸摸下巴,虽然再度被人拒于门外,但他敏感地从乐群的反应里嗅出了一点讯息,若有所思地望着乐群紧闭的房门,他想他开始有点了解乐群了。
玫瑰多刺的外表,仍有着一颗脆弱易感的心。
在这一天之后,乐群嘴上虽说是不情愿,但如果要晚归的话,她都会事先打通电话告诉唐士祺她会晚点回去,电话总是会在接通的第一声被接起来,唐士祺温柔低醇的声音便在那端响起。
也不管乐群回去的时候有多晚,唐士祺总替她等门,这让乐群开始习惯他的存在,而且在进门的那一瞬间期待他准备好的热牛奶。
又有一天,乐群开门进来的一刻,竟发现客厅是暗的,突然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袭击她的心,那个窝在沙发看电视的熟悉人影不见了,没有“你回来了”的问候,也没有热呼呼的牛奶,乐群呆呆傻傻地楞在客厅,有一种舞台散戏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台上的凄凉。
“你回来啦!”
在乐群感到沮丧的时候,背后的这一声有如天籁一般,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捧住乐群逐渐低沉的心。
她回头看往声音的出处,那个熟悉的人影正顶着温暖的笑容看着她。
“厨房有刚热好的牛奶,我去端出来!”
唐士祺正举步往厨房移动,乐群突然叫住他…
“喂!”
唐士祺疑惑地回头。
“你怎么不在客厅里看电视?”
“喔!今天上司交代了一些工作,我带回来,赶着把它做完。”
唐士祺比了一下他房间的方向,表示他在房里加班≈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注意到他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趁唐士祺到厨房去,乐群探头往他的房里一看,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亮着的液晶萤幕上显示着一些她看不懂的htmlu语法,原来他带来的那个公事包,里面装的就是这台电脑,而他是要靠这吃饭的。
“热牛奶来了!”
接过唐士祺手上的牛奶,乐群说道:“原来你已经开始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