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开心地喊着。
站在门外的,当然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乐群。
她…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俏丽的短发在这几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让桀骛下驯的她多了几分柔顺,眉眼间的淡淡疲惫,则使她看起来有些沧桑的味道。
唐士祺很激动,又有些怜惜,此时的他多想拍拍她的头,揉乱她的头发,或者…直接拥抱住她,传达温暖与他对她的关心。
一直默默无语的乐群,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别开眼,躲避唐士祺热切的眼神。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呀,下了回来的决定,可让她忐忑难安。
唐士祺留意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仍不发一语,只预备提起行李,走进门内。
“真的没事啊?”唐士祺再次确认,顺手接过乐群的行李。
乐群抿抿唇,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在沙发坐下,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开口:“反正你跟我住在一起,迟早也会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她再度深深吸入一口气,让胸腔饱实,如同充满勇气“怀孕了!”
彷如一道响雷,重重地敲击着唐士祺,他瞠目结舌地:“你…怀孕…怎么会?”
这么一件爆炸性的事情,炸开了她与唐士祺看似平静的生活,炸开了她与他看似乎和却暧昧的关系,而解开这难以启齿的结,并没有让她如释重负,因为狂风骤雨正等在后头,但这是迟早要面对的。
她没有回应唐士祺的诧异,采取以静制动的态势。
唐士祺只觉自己的脑袋轰隆作响,又惊又疑,一颗心像是上钩的鱼,奋力挣扎,同时也被拉扯着,揪得又紧又痛。
他的思绪翻飞到那天,要是…那个梦是真实的…难道说…
他惊疑地望着乐群,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你肚里孩子的父亲是…是我吗?”
乐群的心猛然遽跳,这的确是脱序的那个夜晚所种下的果,但她不能承认,也不愿承认,她佯装愤怒又气焰傲慢地说:“你?你跟我上过床吗?总不会因为你生病的时候我照顾你,还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或者我说过喜欢你,我就会怀了你的种吧?”
啊!真的只是一场春梦!
乍听乐群的回答,唐士祺感觉自己撞进了一片黑,他不知道自己该下该庆幸没有肇下大祸,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沉甸甸的,逐渐沉入无底的深渊,那是一种落寞的愁绪,像毒一样逐渐蔓延周身。
他如此的反应是否代表他对那个梦怀抱着某种期待?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对言语上唐突了乐群感到抱歉:“啊!抱歉,我…胡思乱想了!”
乐群暗吁一口气,接着他的话语反问:“胡思乱想?你会对我想入非非啊?”
看似玩笑的质问,隐含的却是她想探索他的欲望。
他急忙双手高举澄清:“不是!没有!我哪敢!你别误会!”就算有,他哪能承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话一问出口,他心里备感酸涩,他想:这是因为他心疼乐群哪!
乐群斜睐他一眼,嘟囔着:“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我可以帮你。”他坚定诚恳地说,眼神之热切让乐群不敢看他。
他见她仍不愿透露一丝一毫,也下强逼,他只希望能给她力量。“你不愿意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就算了,可是我真的可以帮你。”
乐群双拳紧握,终究还是隐忍不住,回头迎上他的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那时候我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结果却有了别人的孩子?”
他的眼满溢着温暖与宽容,柔声说道:“你愿意说吗?”
乐群低下头,无语。
他的眼神让她羞愧不已,是她的任性造的孽,她不想拖累他。
他续道:“我的确有些纳闷,可这是你的感情世界,我不好干涉。”他的心情已能平静,不复乍听消息时的激动,即使心里有些酸苦的滋味,但他无所谓,只要乐群好就好,无论乐群变成怎样,他一样会如往常关心、照顾她。
“你不会觉得我欺骗你的感情?”她问,这也是她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