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了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少爷现在和你恩恩爱爱的,这多好,以前的事就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是少爷心底的一个旧伤疤,再去挖它不是很残忍吗?”
千金有一丝内疚,可是…
“我就是不想直接去问相公,所以才跟你打听的。”
“这个中内情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跟少夫人打包票,这事决计不是少爷的错,他也是受害者,那段日子他痛苦难过得要命,我们看得可心疼死了,好不容易他才又重新恢复了笑容,所以现在我们谁也不愿再提起过去的事让他不好受。”
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当年内情她依然不知道。
千金微微怔忡,心底有些酸酸的。
他…一直忘不了薛雪容吗?
她的小脸黯淡下来,明知不该吃醋,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闷痛泛酸。
会不会她永远赢不过一个死去的人?活的人跟死去的人争风吃醋是很丢脸也很傻没错,可要是他的心永远只爱着那个已逝的人,那她又该怎么办?
千金的心乱了,她悄悄握紧了小手,脸色有些苍白。
“少夫人,听鱼儿一句,过去的事还理它做什么?它又不会回来纠缠你,你穷担心什么呢?”鱼儿笑道:“今天有好好吃的点心喔,是珍珠雪蛤汤,养颜美容滋补可口,厨娘特地蒸了一大盅要给你尝尝呢。”
千金勉强笑了笑“就先搁着吧,我想在园子里逛一逛。”
“少夫人?”鱼儿傻傻地看着她垮着肩离去。
少夫人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上一个少夫人的事来?
…
千金纠疼着一颗心,失魂落魄地在园子里走来走去,她想要问问丫头或仆人们,当初薛雪容跳楼自尽的前因后果为何,可是每个遇到的人不是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摇头,要不就装聋作哑假意东拉西扯,就是没有人肯告诉她。
卑府上下情谊真是深厚啊,看来她是休想从他们嘴里打听出一字半句了。
所以她改变计画,找了个老实的小丫头,套问出薛雪容自尽的那栋小楼在何处。
那里是卑府最角落的地带,平时少有人到那儿,自从薛雪容在那儿跳楼后,就更是足步绝迹了。
“鱼儿姐说错了,过去的事不是不会回来纠缠的,至少…它现在就回来了。”她低低地叹息。
没有弄明白这些事,她恐怕夜里难眠,白天也吃喝不下,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相公…
千金落寞地穿过半月形拱门,映入眼廉的是长出了青草的青砖院子,池子里的荷花已凋谢了,小小的亭子有些沧桑风霜。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打扫过了吧?
她忍不住靶慨,真是人去万事休…不过也许所有的人都不愿再出现在这儿,省得触景伤情。
也或许,怕见到薛雪容的一缕幽魂在此飘荡叹息。
“呸呸呸,大白天的,干嘛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她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发凉,但是好奇心与探究的冲动还是驱使她往不远处的小楼走去。
幸亏没有遍布蜘蛛网,否则就更有闹鬼的气氛了。
“干什么呀,不是说好不想那回事吗?”她暗骂自己,搓了搓浮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咦?门是开着的。
她忍不住在门口探头探脑。
屋里很干净,照理说有半年多没人在这儿进出打扫,应该会有重重灰尘,可是这里洁净得像两、三天就有人来扫抹一次似的。
就在这时,她眼角忽地扫见了一个人影,刹那间胸口一紧,她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可是她随即看清楚了那身影是谁,又是大大一震。
不是鬼…是相公!
而且他满脸凄然,很是伤心地轻轻拨动着摆放在花厅里的一架瑶琴,弦音三两声清脆却不成调,铮铮似低泣。
千金被他脸上那深深的思念与深刻的痛楚击倒了。
是相公经炒打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