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满拿起书本，很快扫瞄一遍，"槽！有难，我先看一下，你看别的书，不能偷懒喔，计算机给我。"

她仔细讲解，他认真听，一个假日悠悠而过。

电话响起，她很快接起，"一二科您好。"

"就怕耽误你约会相亲的时间。"他若有所思地看她。

"啊！我当然是找人约会喽。你呢？要跟夫去哪里Ｈａｐｐｙ？"

听他语气低迷，杜满就想安他，"同学，振作一，去军中磨练也很好啊，你现在晒得黑黑的，很有刚气息，怎么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八月，杜满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文办得有累了，她望向窗外清朗的天空，伸手把玩桌上一支用玻璃纸包起的向日葵。

他也举起右手，默契不言自明，用力一拍，"一言为定！"

"过去浪费太多时间，看到同学念研究所的念研究所，当预官的当预官，我却在当大专宝宝，一事无成，有时候满沮丧的。"

杜满陪公念书，严加指导督促，一年后的五月天，简世豪不负所望，中母校的企业理研究所。

夏秋冬，数十个假日在厚厚的书本中过。

简世豪翻起一本统计学，默背起公式。在当兵有限的零碎时间里，他已经养成拿到书就看的"好习惯"，就算是同袍在旁边玩桥牌嬉笑，他照样可以在脑袋里思索经济学的供给需求线图。

简世豪浑发，虽不是第一次被她"赞"，但这时候听起来格外难为情。

计算机的嗒嗒声响让他稍微分了心，他侧看她，还是那张熟悉的圆脸、圆圆的大、以及喜咬铅笔的小女孩模样。

"好啦！不笑你了，赶念书，要我讲解吗？"

"我还以为什么事。"杜满舒了一气，"考都考过了，还提什么！"

"真的觉悟了？"

啪！手掌密合，停留半秒，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个冲动，指稍微弯曲，想要勾住她柔的掌心。

也仅仅是那半秒，她微异状，好像有什么东西搔着了她的手心，也搔到了她的心思，她慌忙地缩下手掌。

"这么说定了！"杜满很兴地举起右手掌。

"满满。"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语气郑重："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想跟你说对不起。"

"也许，你还可以考得更好，不是第五名，而是榜首，选到更好的单位。"

"没办法，谁叫我志愿当你的小老师。"她没注意到他变得内敛的神，扯了他的袖，"来，老师上课了。"

"你还有时间女朋友啊！"

她绽微笑，心里温温的，想不到好哥儿们也会搞这玩意儿。

"这一节我不太懂，你帮我看这习题。"

"满满，我啦，你情人节晚上有什么活动？"杜妙声音传来。

…

"不是啦！"杜满大声抗议，又掩了话筒低声说："我最近忙得要命，北中南三地都要开研讨会，我又要看场地，又要联络一大堆事情，三不五时差，连你回家都见不到我了；世豪退伍了更忙，还没研究所，就被教授抓去写报告，我们老是见不到面，想说找个空档一起吃饭，

"你们两个真的在谈恋了？"

再说吧，我尽量念，希望有机会让你放鞭炮。"

"我肚大了，Ｈａｐｐｙ不起来，晚上和你夫在家看电视。"杜妙显得很兴奋，"你要找谁约会？世豪？"

"别笑我，我是说正经的，我一定要考上研究所，不能再醉生梦死了。"

"我这个单位也很好呀，里面就我最年轻，那些北北阿姨很照顾我，还说要帮我介绍对象呢。也幸好我没考榜首，那个大家原先公认的缺，原来里面勾心斗角得很厉害，连菜鸟也不放过，我们同期那位榜首见了我们就哀哀叫。"

"我那晚不知你要考试，隔天早上起来，才知你去考考，你为我忙得那么晚才睡，我实在…"

小女孩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今天她是个穿窄裙跟鞋的上班族，变成社会人士，小男孩也要加脚步，迎赶上。

"，你真聪明。"

"脑萍上就很兴了，我准备那么久，实力就是这样，不那天晚上有没有去，我还是会考第五名。"杜满摇摇指，笑得很得意，"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可不会为你神恍惚，把考试考砸了。"

两人有一秒钟的沉默，她咬一饼乾，他喝一红茶。

简世豪摸摸短发，神有些尴尬，"别笑我，我现在觉悟了。"

"喔…"那声满满喊得她很别扭。

"你在看什么？不专心喔。"杜满用铅笔敲敲他。

"没有。我刚刚了一个决定，在考上研究所之前，绝对不女朋友。"

"可是，你刚放榜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可以考更好吗？"

那天查了榜单，杜满乐得在办公室大叫，趁着午休时间，飞车赶到他的营区门放鞭炮、贴红榜，差没被长官请去"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