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以后有宴客聚会场合,我也好带你出场,你现在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吴永新像是聊着不相干的事,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没关系,以后我妈妈会好好教你。"
"永新!"杜美满生气了,"我不一定要嫁给你。"
"你说什么?你一向很乖,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吴永新的声音也提高了。
"我觉得你不是很重视我家的人,你太自我。"
"我要请你爸妈去吃法国菜,是他们自己不要,能怪我吗?"
"你没诚意,讲话总是带刺,我不会找一个让我爸爸生气的老公。"
"我从小讲话就是这样,他们以后就习惯了;而且美满,你自己要想想,你要顾着你老爸的想法?还是要追求自己一生的幸福?"
"何以见得我嫁给你一定会幸福?"
吴永新脸色一沉,不悦地说:"美满,我没跟你说吧,我妈妈对你的背景很有意见,还好见过你以后,觉得你满乖巧的,也就勉强接受;我对你的用心,你还不能体会吗?"
"可是你看轻我的亲朋好友,我不懂你是重视自己的地位,还是重视我的感受?上次遇见世豪,他念他的研究所,又没惹你,你也批评得一文不值。"
"哼,就是你那个好哥儿们?你们该不会是分手的男女朋友吧?我就不相信男生女生会有什么见鬼的纯友谊。"他撇下不屑的讽笑。
"你又扯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要你认同我的生活、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就如同我认同你的一切,如果这一点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夫妻之间还能谈什么?"杜美满激动地说。
"你想跟我谈什么?结婚以后男主外,女主内,我在外面忙工作,给你最好的生活;相对的,我也希望回家时能舒舒服服休息,不要有婆媳问题还是琐碎的家务事来烦我,不然我娶老婆做什么?"
"我如果工作有什么不如意,你不能陪我聊聊吗?"
"我听病人诉苦还不够啊!"吴永新真的烦了,带着火气说:"你要是工作不如意,就不要工作啊,在家享福当家庭主妇不是更好?美满,你今天闹脾气闹得太过分了,你扪心自问,你到哪里去找对你这么好的男人?"
杜美满握紧拳头,既难过又失望,想不到沟通的结果竟是加此令人心碎;但理性战胜感情,她是彻彻底底了解吴永新这个人了。
"我不会跟你结婚。"她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
"我今年一定要结婚。"吴永新寒着脸。
"我要下车。"
"下车做什么?外面冷得要命,台北夜景有什么好看?你没看过香港还是纽约的夜景吧,看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夜景。"
"我想吹吹风。"
"我今天本来想带你去Pub放松一下,被你拉到山上看夜景就算了,还听你莫名其妙发脾气,美满,你实在太令我失望。"吴永新愈说愈暴怒,平日的温文尔雅消失无踪,语气冰冷地说:"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你自己到外面吹风反省反省,二是跟我去Pub喝酒,忘掉刚才的事,我不会介意你闹小孩脾气。"
反正都是他的大道理,杜美满全身寒到底,推开车门出去。
才啪一声关起车门,跑车的引擎马上轰隆隆响起,随即一个快速倒车,竟是朝着下山山路急驰而去,轰隆隆声响愈跑愈远,终至无声。
他把她丢在山上!
杜美满心头空空的,茫然望向遥远的万家灯火,一闪一闪地好像跟她眨眼睛,呼唤她赶紧回去温暖的家。
好冷!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春寒料峭"。
她的爱情,在春天,死了。
…
晚间十一点四十分,简世豪在研究室跑完几笔统计资料,熄灯离去。
发动摩托车,他犹豫一下,还是驶往福气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