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点?她放在他身上的时间跟关切,永远不及放在别人身上的多,对他的好也永远比不上她对别人的好!不够!本够!她对他付出的一切永远都不够!
他愤怒地拿起身边茶几上插满玫瑰的白瓷花瓶往地上砸去…
峻!”很显然地,那只花瓶无巧不巧地击中孟依蝶,她的肩头被突然丢下的花瓶狠狠击中,瓶中的玫瑰飞散开来,玫瑰梗的硬刺无情地在她雪白的肩膀划下一道血痕,血丝迅速染红她的白色衬衫,她痛得流下泪来,发出低声的呻吟。
没有预期中瓷器的碎裂声,却传来细如蚊子的呻吟声,江靖淮知道自己误伤了她,他的心脏被隐形的细线狠狠地揪出一道伤口。
“你怎么了?”他捏紧拳头,不让自己主动去抚慰她。
“没什么。”依蝶瑟缩着身体,咬着牙忍痛拭去泪水,她晓得江靖淮不是故意的,不愿将过失往他身上推,她力持口气平稳,不想让他发觉自己的不对劲。
懊死!
江靖淮在心里诅咒着,她一定要像磐石般坚硬吗?明知被那么重的花瓶砸中,一定很疼,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乘机对他哭哭啼啼,然后加以德抱怨呢?她非得这么该死的理智?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哪!
“我打中你了吗?”他冷冷地问,她越是不说,他就越是非要她承认不可。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依蝶吓了一跳,连忙把过失往自己身上揽。
一股不忍之情油然而生,江靖淮知道她不愿把过错推到一个失明的人身上,为什么她非要把一切的错往自己身上揽?她怕伤到他的自尊吗?为什么?难道她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刁难吗?为什么不乘机反扑?真是个固执的笨女人!
“痛吗?”关切的语气硬是关不住地由江靖淮口中跑出来,他终究忍不住摸索着走向依蝶的方向,伸手搜寻她的位置,当他触碰到她的头发,确定她的所在位置,他缓缓地蹲在她身旁。
依蝶凝视着蹲在身边的男人,他总是这么令人难以捉摸,她永远不明白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他可以一下子冷酷得像块千年寒冰,但下一瞬间又突然像春阳般温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阿!他是想要折磨她吗?如果是,她将很乐意告诉他,他确实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非常彻底。
江靖淮得不到她的回答,伸出手来碰触她,正巧触碰到她刚被砸中的肩膀,依蝶本能地瑟缩一下,他敏感地感受到她的躲避,知道他不小心又碰到她的伤口。
“我让王妈来帮你上葯。”手指有种科稠的触感,他朝指尖闻嗅一下,有一丝血的气味,明白她可能流了血。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依蝶出声阻止,她不想因这一点小伤劳烦王妈。
“你流血了,不快点处理不行。”他不置可否。
“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不必请王妈帮忙。”她也表现出在他面前难得的坚持。
江靖淮不语,起身拉起蹲在地上的孟依蝶,半强迫地将她安置在皮椅上。他纯熟地扯开依蝶的衬衫,露出白皙的肩膀,不理会依蝶羞涩地抗议,径自低下头,以舌尖添批她泛着血丝的伤口。
他的舌头炽热且温柔,轻轻地在她的肩上滑动,这种亲见的举动,让孟依蝶口干舌燥、浑身酥软,心跳如战鼓般擂动不停。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却让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她怀疑自己在做梦…还是场春梦,她已经迷失在他灵巧的舌尖中,完全忘了伤口的疼痛。“等一下回房间,记得要擦葯。”江靖淮抬起头,嗓音粗浊地在她耳边低语。
依蝶霍然由迷醉中惊醒,她慌忙站起身,离开江的谁一臂之遥,在确定他再也碰不到她的身体时,才放心地开口:“我…我会的。”她匾慌地说。
江靖淮的浓眉皱成一直线,她怕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依蝶草草地收拾好书房:“我收拾好了,呢…你继续忙你的,我回房去了。”转身就要逃离。
‘你怕我?”身后突然迸出一句话,依蝶迟疑地停下脚步。
“腑…怎么会?你想太多了。”依蝶添添干燥的嘴唇,心律不规则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