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小二刚送上来的饭菜。
“嗯,这厨子手艺不错,等会一定要记得多打赏点银子。”边吃她还喃喃自语,彷佛刚才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一般。
“你…”宋冷被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往常遇见这种场面,那些经他解围的女子都对他感谢得几乎以身相许,至少也有几个香吻和香帕赠与,而眼前这个不知感谢他的女人,在他十九年的生命中可说是绝无仅有!
等会她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再帮她出头他就是乌龟王八蛋!
他气呼呼的吃着已经冷掉的汤饼,心里暗暗发誓。
柳云裳又吃了几口,斜眼见到宋泠脸色铁青,于是好心地问:“喂,淫棍,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所以脸色这么难看?”
说完,也不等宋泠回话,她便将包袱中的金条和一大堆首饰倒出来,最后在包袱底部扒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拿出一包葯放在他面前。
“试试看这个葯吧,吃了很有效哦!”她对他绽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宋泠见她那关心认真的模样,和纯真可爱的笑容,刚才的气总算消了一点,但还是没好脸色的对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淫棍?”
柳云裳露出无辜的神情,歪着头道:“我不叫你淫棍要叫你什么?反正这称呼好记又顺口,比我家的下人阿福还是阿旺好记,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当然这样叫你啦!”
“你…”宋泠见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好消心头之限,但她为了他翻遍包袱找出葯来给他,他真不知该感谢她还是恨她才好。
眼见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珠宝惹得四周人们注目,他不由得皱眉对她道:一大小姐,可以请你先把桌上这些东西收起来吗?”
“为什么?”柳云裳见他居然不感谢她赠葯之恩,反而要她收东西,她不高兴地扁了扁嘴,不甘愿地胡乱将东西扫进包袱内。
宋泠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身旁一些虎视眈眈的毛贼,轻声道:“你没看见那些珠宝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吗?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财不该露白,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这些话他其实根本不想跟她说,但是见她近乎白痴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对她说教。一会吗?”她不在意的瞄了四周一圈,纠紧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认真的瞪视着他。
宋泠夹起一块韭黄炒猪肝送进嘴里,心里正得意她终于为自己的俊脸着迷,谁知柳云裳却指着他的鼻头大叫道:“啊!我知道了,你是镖局的镖师,对不对?”
“谁是镖师?”宋泠只觉莫名其妙。
他怎么也不认为自己像镖局的人,她在胡说什么?
“就因为你是镖师,才会一眼就看出这里有多少贼子。”
不在意宋泠翻白眼的神情,柳云裳继续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推论。
“也因为你是镖师,你才有武功把刚才那人打走,我说的对吧?”说着,她以热烈的眼神望着他,希望能见到他惊讶佩服的表情。
谁知宋泠只是挑了挑眉,冷冷地道:“完全不对,我不是什么镖师,你弄错了。一
她根本是朽木不可雕也!唉!
拿起桌上的酒杯,宋泠正要喝下,心中盘算着要快快从她身边脱身,忽地柳云裳兴高彩烈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让他几乎呛到。
“你干什么?”他狼狈地抹着嘴。
她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道:“还骗我,不要再装了,你怎么会不是镖师?好啦!你的武功真的不错,也长得人模人样,跟我走在一起,我应该不会太丢脸。”顿了顿,她又含笑继续道:“我就好心一点大发慈悲,雇你当我的保镖好了。”
说着,她将包袱中的那根金条拿出来,笑盈盈的交到宋泠手上。
她是没有江湖经验,不过聪明的她才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便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在她到奶娘家之前,如果有像他这个还算可靠的保镖当靠山,她应该可以放心玩个几天。
宋泠手中握着金条,再看柳云裳那副给他天大恩惠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见他不出声,柳云裳以为他嫌钱少,又掏出一只珍珠蝴蝶塞在他手里,道:“这样吧,我多给你这个,你可别再讨价还价了。”
“你…”宋泠见她那完全相信他的样子,心中苦笑,但见她那一双纯真的眼瞳,他那该死的责任感又扬起了。
如果就这么放她不管,相信她走出这饭馆没几步,不但会丢了财,可能人也被卖了,横竖自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他就算是大发慈悲,将她快快哄回家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