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难以言说的滋味儿。我同情妈妈，又不同情妈妈。在改革的形势面前，您力不胜任，完不成定额，自然就要少拿钱，这是应该的，这是打破铁饭碗的必然结果！妈妈，我不能只同情您，我更同情我们的国家，我们国家太贫穷，太落后了，再抱着大锅饭的铁饭碗，就会更穷、更落后。妈妈，我赞成您们葯厂的改革。人，在社会上凭本事，靠竞争！这几天，我看
来了“西铁城”又在和我“
瓷。”大概他知
我和郭辉断了线，想乘虚而
了。他这人也真逗乐，有
锲而不舍的劲
。世界就是这么不解人意，总是这么
差
错，你喜
的，远得象天边的云；你不喜的，近得又象自己的影。一连几天，爸爸回家晚，妈妈回家也晚。一到家，准又跟我念叨她的一肚
苦
，我都有些听腻了。承包啦，计件了，少拿多少奖金啦，扣了百分之多少工资啦，车间主任原来对她不错，现在翻脸不外人了，给她的净是苦活儿，甜活儿都让别人拿跑了…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我越发不同情妈妈。改革，必然要
动、损害一些人的利益，上至
，下至群众。但毕竟给大多数人带来好
。同样在工厂，妈妈苦，工资拿得少了，爸爸不是越拿越多吗！冰辉一拧脖
：“您说我为什么活着？”“错了！我是为我妈妈！”
还有那么多陌生的字母排着队
我们的大脑面积比父母单位的住房面积要
张一千倍我没想到，黄老师会扯
他父亲。这不是
他肺
吗？“天琳，你一定要争
气、考上大学！你看妈没上大学，熬了这么些年，才熬到这个地步。现在，葯厂搞承包了，计件工资。你知，妈妈的
怎么吃得消呀！今天下班，人家都走了，我还，还是完不成定额…”说着，妈妈抹起
泪“要是上了大学，有张文凭，我能还会这大力的活吗？你说？天琳！…”我们仰起
她一把拉我坐在她
边，说：“天琳，你要给妈妈争气哟！”今天下午自习课，他抄了一首诗，悄悄从后面递给了我。我瞥了一
，题目叫
“分数线。”这家伙，也有一手，对女同学表示好
，不象有的男生写情书呀，送礼
呀，而是抄一首诗送给人家。也不知他的兜里藏着多少诗。妈妈见我不说话，以为她的话
动了我，便说：“快吃饭吧！”我捧着碗，却吃不下去了。说实在的，我的脑
有些糊涂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黄老师说得对，还是郭辉说得对！3月14日
晚上，妈妈下班同家用晚。爸爸加班、哥哥搞对象，各忙各的，我
好了饭等他们。妈妈回来后，我把饭菜都端在桌上，妈妈说她不饿。我看来地有些不太
兴，便问；“妈！您怎么啦？”数理化要住
来那个佝偻的地理老师还屡次提醒
我把诗抄了下来，然后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用红铅笔在诗的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勾，又写了一句：“已圈阅，全文照发！”从座位下面速给了他。我和他都止不住乐，惹得班长回过
冲我们喊；“自觉
儿，大家还在上自习课呢！”我
烦冰辉仿佛没那么回事一样，天天还是第一个到校，练完长跑，洗完冷
浴，坐下来复习功课，
得黄老师一儿辙没房。这学期一开始掀起的那小小的男汉
，这几天更乎了。电视剧《寻找回来的世界》播放后，谢悦的形象很叫座，不仅男同学欣赏，一些女同学也欣赏呢。有些男生脆也象谢悦一样，把外衣扣解开，把衣角捆在一起。
时髦的！有些男生脆象郭辉一样，上学来下学走，天天练长跑，少言寡语，故意装成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真有远学谢悦，近学郭辉的劲。我还真有些看不惯呢！不
怎么说，郭辉的辞职在全班引起一场风波。郭辉的威信不是降了，相反倒了。这真让黄老师气恼。全班许多同学都佩服郭辉敢于当面锣、对面鼓地当着老师面亮自己的观。一个育委员，芝麻大的官有什么当！纯粹是学校的一条狗，老师的“碎
！”又得那些类似“象征
长跑”的活儿！没劲透！都三了，谁还不知怎么回事呀？留着儿劲使在考上？考不上大学，就是学校学生会主席也是白搭！在命运的分数线的
横杆下这些话叨唠完了，妈妈忽然同我；“你这学期
团问题能不能解决？”我们是中学生
“喂，你是不是打谱儿要考文科了？”我回过
，轻轻地问。我注意地看了下去…
3月16日
语文带着一个庞大的家系要住
来“你不就是为了完成你父亲未完成的科学事业嘛！”
在记忆的海关
等待签证“怎么啦？瞅不冷
冒来这么一句。”我心里说。很久时候了，我没有和妈妈挨得这么近坐在一起了。我到一
难得的温
，望着妈妈皱纹渐起的面孔，我心里充满着对妈妈的
。3月11日
“嘘！你先着诗！”他指着诗说。
3月12日
“妈！”
她教落完葯厂，开始数落社会，
价一天天增，西红柿一块多，黄瓜两块多…这些数落完后，妈妈又千条江河归大海，开始落到她的中心议题上：“天琳呀，你可得给妈争气…”编筐织婆，全在收，妈妈可真会收的！我只听，不说话。我知只要一搭上话茬儿，得，妈妈的话就更没完没了。妈妈才四十二岁，怎么快变成一个叨叨唠唠的老太婆了呢？“别忘了给南非洲的好望角在脑
里留一个三角形的空隙哦！”诗，写得真木错！“西铁城”将来也许能成为一个普希金，成为二个艾青或者臧克家！他说完，哭了。我更没想到。连黄老师也被震惊了，半天没说
话。最后，她宣布放学。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