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得起来哇!
“我只能说是希望喽。”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叫人火大的态度!
“谢谢…如果可以,请告诉我要怎么回去,我出来得太久了。”她本来真的想好好跟他道谢,表现自己的风度礼貌,可是这个冬虫夏草根本叫人礼貌不起来!
她失踪了大半天,又没打电话回去,公司肯定乱成一团了。
糟糕的是,今天有两场婚礼要布置,新娘要挑毛片,还有,她忘了告诉盛雪一○八新娘的礼服要修改…总之,她不能待在这里就是了…“回去?也对,你家里的人会担心。”
她的心一抽。“我没有家人,但是工作夥伴会担心我。”工作跟朋友是她最深的倚赖了。
“我昨晚通知过她们了。”
“啊?”
“我在你的手机里面找到她们的联络电话,她们叫你不要太快回去,公司有她们就够了。”夏草掩住想笑的表情,酒窝却出卖了他。
姚仙实在很想问他,他的酒量是不是很惊人,要不然哪来那么迷人的酒窝。
“真的?”她要去求证。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夏草笑笑的说:“这么高的山没有基地台,你要晚点才能打电话去问。”换句话说,现在是信不信由她了。
可恶…他嘴角的酒窝就不能消失吗?他就非得这样子笑?
“还有…”
“什么?”她会不会反应得太剧烈了?
“你可能要等一等。”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说来就能来,想走就可以走的,通常必须等大夥下工后,搭林地卡车到林班处,再开自己的车回去。”偶尔他们也搭运送林木的小火车。
“那可不行,我有好多工作要做!”
“除非火烧山,否则什么事情都要顺着时间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偶尔上班的地方。”
她的眼光像见鬼了。
“你的脑袋瓜子偶尔也该往好的方面想。”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她横眉竖眼的样子非常可爱。
“你看!”他带她走了几步,眼前林荫大开,远处,一座朱红色大桥还有河隐约可见。
“关渡大桥!”她叫。
“我说过我住在这里的,这块林地在九二一跟三三一地震以后损伤很严重,很多树连根拔起,对下面的水源地造成很大影响,所以我跟几个朋友主要的工作是种树。”把树苗种进土里,不时浇水,预防鸟类啄食,病虫害防治,都是他的工作。
姚仙很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回来看她就是为了叫她吃饭的。
他不想跟她探讨那一大堆道理,人生的道理应该从肚皮开始,五脏庙祭饱了,任何想法都可以通融的。
对厚,不提醒她还没感觉到饿,这一说,全身的力气被抽光,像一窟空空的水池,她好像从昨晚就空着肚子到现在了。
当然啦,中间吃了几口猫食。
“这里有吃的?我可以回到市区再吃。”她不信这里有什么是可以拿来吃的。
虽然这边的空气清新润肺,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森林芬多精浴,长久锁在身上的螺丝却催促着她回去她习惯的圈圈里,她被制式了吗?
盛雪也叫她不用赶着回去。
那个死丫头,随便就信这个男人说的话!
“你急也没有用,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是你准备用双脚走路下山?”夏草猜,她正想这么做。
她苦了。
“总之,吃饭皇帝大。”他带路。
她会喜欢这里的。
姚仙迟疑了下,看起来别无选择,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认命的抬脚跟着夏草往前走。
森林没有她想像中的荒芜,可能是经常有工人走动的关系,林道简直干净得过了头。
没有心理准备的,她瞧见几公尺外,一群男人围成一圈开怀大吃,每个人几乎都端着铁制大便当,有的嚼鸡腿,有的扒饭,对着正中央一锅热腾腾的汤。
有人看见夏草,热情的招呼。“今天煮菜的欧巴桑请假,我们自己下厨,谈不上好吃,但是填饱肚子绝对没问题。”其中一个男人递姚仙她一个阿兵哥吃饭用的大碗,要她自己动手。
饭跟菜,香味扑鼻。
但是,她这一辈子可没吃过这种大锅饭,对象还是一群打赤膊、穿短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