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的、隐退的,苌至是过劳而死的人数,正以可怕的速度增加当中。
“接下来。”在听过中书省、门下省及翰林院的各项报告之后,轩辕弃冷峻的目光转向尚书省的户部尚书。“李卿,你有何要说的?”
行列中,弯腰上前的正是户部尚书。
“王上。微臣斗胆,有一事向王上请求。”
“说。”
“是有关墨记葯坊。”户部尚书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否会触怒圣颜。
“这…这葯坊是王上下令设立的。王上体恤万民的心意,天下人有目共睹,也都很感激。
看病吃葯的费用,视病人的经济能力收费…这…这实在是王上的德政。只是…只是…”
“讲重点。”轩辕弃不耐烦的长指在椅臂上轻敲。这户部尚书办事能力没问题,就是讲话太冗长。
经过王上的指正,户部尚书不敢再拖延,壮着胆子,直言:“启禀王上。人性本贪婪,每个上门求诊的病人哪个不哭穷?葯坊的人力又不够,根本就无从查起。
三年下来,葯坊亏损连连,国库为了应付这笔开销,每年花费了百万两。
请王上明察,这葯坊是否…是否该停办?”
说完,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户部尚书的一颗心怦怦直跳,紧张得背后的宫袍全被冷汗给染湿了。
轩辕弃绷着脸,久久不发一言。
早明白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执意而行?
这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遍,却又并不真想知道答案。
记忆的底层有个模糊的声音、有一张仿佛阳光般的笑脸…
“我的梦想是开l家葯铺。那里有很多大夫、有全天下最齐全的葯,而且最棒的就是,没有钱的人也能够来看病,不需要银两。
你想想看,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没钱看病,而延误病情了。”
“蠢…真是蠢…”他闇下眸子,反覆低声喃语。
蠢…是在说她…还是那个居然这么做的自己?这个问题恐怕没有答案。他自嘲的扭曲嘴角。墨记葯坊、墨记葯坊,记的又是哪一个“墨”…
“王上…』户部尚书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快要憋死人的氟氛,他鼓起所有的勇气问:“王上的决定是…”
轩辕弃仿佛这才自远颺的思绪中回神,他挥挥手。
“葯坊还是照现在的方式经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不过,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的户部尚书,却再也撑不下去了,他咚地一声,晕倒在地上。
…
户部尚书被安排在皇宫的某个房间里休息。
爆廷御医马上被召来。
郑御医今天肩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临时找了他的女儿郑芙帮他背葯箱,跟他一起进宫为尚书大人看病。
“爹,为什么要人家跟你来嘛!好累喔!”
“乖女儿。帮一下爹。爹也是没办法,几个徒弟刚好都出去办事了。”
虽然这么说,郑芙仍嘟着嘴,一脸不甘愿。
案女两来到尚书大人休息的寝室。郑御医马上为仍昏迷的尚书大人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
“尚书人人没事,脉象稳定。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加上劳累过度,才会晕厥。让他休息片刻就没事了。”他对照顾尚书大人的宫女说。“我开几帖滋养的方子给大人服用。”
郑御医坐在桌前开葯,他的女儿则百般无聊的在一旁等着,这时…
“王上驾到。”
门口传来的喊声,让屋内的所有人神经紧绷,连忙跪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这房内,一瞬间气氛好像变了,男人身上的气势似乎让这个空间变得好狭窄。
“李卿情况如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犹昏迷的老人,他脸色一沉,转头问郑御医。
郑御医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轩辕弃点点头。“好吧!傍李尚书最好的葯。他醒了就告诉他,明日一早把墨记葯坊的摺子送上来。”
听到王上这么说,郑御医与一旁的宫女们都暗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