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注视白家的动静。若有其他车要过,这辆车就会马上让道,但是绕个圈,又马上停回原位,虽不至于阻碍交通,但是鬼鬼祟祟的行径总是让人侧目。
每当有人进出白家大门时,车里的人眼中便会瞬间燃起一道光芒,但在看清不是他想见的人后,亮光随即熄灭。
原来这辆引发众人议论纷纷的车子的主人,正是姜涛。
那天陈婶带回来的消息虽然让他很失望,但起码知道她身体状况良好,算是唯一的安慰。
虽然她不想见他,但他自粕以看看她吧,只要不被她发现就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每天只要一得空,哪怕只是一个小时的中午休息时间,都会往白家跑,而且只在屋外守候,不再莽撞地要求跟幽兰见面。
这几天,偶尔可以见到幽兰出门走动,刚开始他激动地想上前跟她攀谈,但是几经思考后,还是决定维持原意,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够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念一个人。
不管是工作、开会、吃饭、驾车,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直到现在,他总算知道相思是多么地折磨人!
当初沈曼菲死时,他的难过是因为浓浓的自责,无关情爱。但是如今失去幽兰,他是打从心底感到悲伤,这种酸涩的苦楚,是他生平的第一次体验。
幽兰说得对,他老是沈湎于过去所失去的,而忘了珍惜现在所有。所以总是不停地做出让自己后悔也伤了别人的傻事,这是他自己个性的问题。只是就算他愿意修正这个缺失,也已经太迟,因为再也唤不回幽兰的心。
“叩!叩!”有人敲他的车窗,惊醒了正趴在方向盘沈思的他。
“对不起,我马上开…”他以为是挡到别人车子的出路,连忙出声道歉,没想到摇下车窗一看,竟然是…白幽兰!
“幽兰!”他连忙下车,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深怕这只是一场梦。
“能不能请你以后别在这里出入?已经有邻居在抗议了。”他这一个月的“监看”行径,已惹来不少民怨,逼不得已只好由她出面制止。
“害你受到责怪了吗?”他没有想到自己单纯的渴望,会替她带来不便。“真是对不起,我只是想远远地看你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需要我去跟他们道歉吗?”眼神是诚惶诚恐的认真。
“算了,只要你别再来就行了。”她急急转头,不敢与他认真又炙热的双眼交会,就怕被灼伤。
记得以前他们亲热时,他也经常以这种眼神看她,看得她全身快要融化…
幽兰连忙摇摇头,甩开胡思乱想,她不能再被过去羁绊!
他紧张地为自己争取。“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你,绝对不会打搅到你的。”千万不要连这小小的精神寄托都要剥夺。
“你这样做就已经打搅到我了!”当她得知他每天都会不定时在屋外站岗时,她的心竟然开始浮动,不复之前的平静,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心慌。“我们已经离婚,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她担心自己的坚持会出现裂痕。
他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没有要离婚…”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怎么想吗?”她冷冷地回视他。“一段无法互信互爱的婚姻早就该结束,是我太傻,才会造成这场悲剧。”
“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沈曼苓住进来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是非,这都要怪我!”他自责不已。
当初是为了要减轻罪恶感才会引狼入室,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都是他不听人规劝才会引起的,是他的错!
“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我的孩子能因此活回来吗?”听他提起沈曼苓,她心中的怨恨又慢慢回笼。